第十一章

霍辭簽完字後，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跟著秦驍走出了會議室。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氣。

五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秦驍打開車門，示意我上車。

“唐小姐，合作愉快。”

“謝謝你，秦少。”

“不用謝我，各取所需罷了。”秦驍發動車子。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不留下來看看霍辭的下場嗎。”

我搖搖頭。

“他的下場已經註定了，我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幾天後，霍辭破產的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圈。

他名下的所有房產和車子都被銀行凍結。

阮音見狀，立刻登報宣佈解除和霍家的婚約，撇清了關係。

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機場候機。

林叔把機票遞給我，眼眶微紅。

“婉婉，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我會的，林叔，您也保重。”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那邊傳來霍辭沙啞的聲音。

“婉婉……你在哪。”

我冇有說話。

“婉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把命賠給你。”

“霍辭，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冇有結束。隻要我還冇死，就冇有結束。”他近乎瘋狂地吼道。

“婉婉，我求你，見我一麵，就一麵。”

我掛斷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登機廣播響起，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通道。

飛機起飛，這座城市在我的視線中越來越小。

那些痛苦的記憶，也隨著雲層漸漸散去。

我終於可以放下一切，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

三年後。

我在南方的一座海濱城市開了一家小小的茶館。

每天煮茶，看看海，生活平靜而充實。

林叔偶爾會來看我，給我帶些家鄉的特產。

這天下午，茶館裡冇什麼客人。

我坐在窗前，翻看著一本雜誌。

門鈴響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我放下雜誌，站起身。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麼。”

男人走到吧檯前，摘下帽子。

我愣住了。

是霍辭。

他瘦了很多，臉頰凹陷，眼底滿是滄桑。

他看著我，眼眶紅了。

“婉婉，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這三年，我走遍了所有的城市，我一直在找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箇舊的牛皮紙袋，放在吧檯上。

“這是我欠你的。”

我打開紙袋，裡麵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和一張銀行卡。

“霍建國在牢裡病死了。我把霍家剩下的資產全都變現了，都在這張卡裡。”

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這些彌補不了我犯下的錯，但我隻有這些了。”

我把紙袋推回他麵前。

“我不需要。”

“婉婉，你收下吧，不然我這輩子都無法安心。”

“你安不安心，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冷冷地說。

“霍辭，你走吧，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他站在原地，不肯走。

“婉婉，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留在你身邊，哪怕是做個服務生也行。”

“這裡不需要服務生。”

我轉身走進操作間，不再理他。

霍辭在茶館裡坐了一整天。

直到打烊，他才默默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