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空。一張雙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間。床頭櫃上擺著兩人的合照。照片裡的蘇棠笑得很甜，陸司寒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那是兩年前拍的。

現在的蘇棠，看著照片裡的自己，覺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關上門，反鎖。

然後，她走到梳妝檯前。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眼圈發黑。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下來，顯得有些狼狽。

蘇棠伸手摸向鏡框。

不是摸鏡麵，是摸鏡框的右下角。

那裡有一個很小的凸起。如果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她按了一下。

冇反應。

她又按了兩下。長按，短按，長按。

“哢。”

梳妝檯的側麵彈開一個小暗格。

隻有巴掌大。

裡麵躺著一張紙條。

紙條很舊了，邊緣有些泛黃。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字母。看起來像是亂碼。

蘇棠把紙條拿出來。藉著檯燈的光，她翻到背麵。

對著光，能看到淡淡的紋路。

那是水印。

陸氏集團的機密檔案水印。

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把紙條翻過來，盯著那些數字。0X9-22-14... K7-11-03...

這些不是亂碼。是密碼。

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是她寫的？

字跡很熟悉。娟秀，工整，帶著一點連筆的習慣。和她現在的字一模一樣。

可她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寫過這些東西。更不記得為什麼要把陸氏集團的機密藏在梳妝檯裡。

走廊裡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蘇棠手一抖。

她迅速把紙條塞回暗格。按下去。鏡麵合攏，嚴絲合縫。

她抓起旁邊的睡衣，胡亂往身上套。

剛套好一隻袖子，門把手就轉動了。

“棠棠？”

門外傳來喬若溪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關切。

蘇棠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她打開門。

喬若溪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衣。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無懈可擊的微笑。

“我聽見樓上有動靜，就來看看。”喬若溪走進來，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怎麼樣？司寒哥冇為難你吧？”

蘇棠看著她。喬若溪是她最好的閨蜜。從大學開始就是。兩年前她醒來，隻有喬若溪一直陪在她身邊，告訴她過去的一切。

“冇事。”蘇棠坐在床邊。

“那就好。”喬若溪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聽說，司寒哥要把你趕出去？”

蘇棠冇說話。

“你也彆太往心裡去。”喬若溪拍著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一絲歎息，“男人嘛，喜新厭舊是常態。尤其是司寒哥這種身份，身邊總是不缺人的。”

蘇棠抽回手。“我知道。”

“你知道？”喬若溪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聽說那個設計總監陳曼，今天正式搬進陸家花園了？就在那棟獨立的彆墅裡。”

蘇棠動作頓了一下。

“是嗎。”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居然不生氣？”喬若溪有些驚訝，隨即又笑開了，“也是，現在的你，哪還有心思管這些。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哪還有空管彆的女人。”

她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睡衣。“不過我也得提醒你一句，陳曼可不是省油的燈。她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手段可不少。你若是真離了婚，這陸太太的位置，怕是馬上就要換人了。”

蘇棠抬起頭，看著喬若溪。

喬若溪還在笑。嘴角勾著，眼睛彎著。那是一張很美的臉。溫柔，善良，體貼。

可蘇棠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張臉，後背有些發涼。

“若溪。”蘇棠突然開口。

“嗯？”喬若溪看著她。

“你今晚怎麼過來了？”蘇棠問。

喬若溪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不是擔心你嗎？這麼大的雨，司寒哥又發了火，我怕你一個人在房裡難過。”

“我很好。”蘇棠說。

“那就好，那就好。”喬若溪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早點休息吧。彆想太多。有些事，忘了也許是好事。”

她拉開門，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