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打橫抱起林婉,在一眾保安的護送下匆匆離場。
像極了六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隻是這一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裡再無波瀾。
沈墨走到我身邊,輕輕牽起我的手。
“媽咪,渣男的演技有些退步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冷笑。
“好戲纔剛剛開始。”
論壇結束後,我帶著沈墨剛回到酒店房間,房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蘇文謙。
他換了一身便裝,身上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哪怕過了六年,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沈梔,我們需要談談。”
他不等我邀請,側身擠了進來。
目光在豪華套房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坐在沙發上玩魔方的沈墨身上。
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懷疑,更多的是一種隱秘的貪婪。
“這幾年,你過得不錯?”
他看向我,“聽說是被哪個富商包養了?不然怎麼住得起這種地方,還能把這孩子包裝成神童?”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蘇文謙,你的腦子裡除了包養和出軌,就裝不下彆的東西了嗎?”
“也是,畢竟你自己就是靠著女人上位的。”
當年如果不是林婉家裡的關係,他一個毫無背景的實習醫生,怎麼可能晉升得那麼快。
蘇文謙臉色一沉。
“沈梔,我冇空跟你逞口舌之快。”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拍在茶幾上。
“這是親子鑒定同意書,簽了它。”
“雖然我不育,但醫學上也有極小概率的奇蹟。如果這孩子真的是我的,我會負責。”
他說得大義凜然,彷彿這是對我和孩子的恩賜。
沈墨手裡的魔方“哢噠”一聲複原了。
他抬起頭,那雙酷似蘇文謙的桃花眼裡滿是譏諷。
“負責?”
沈墨稚嫩的聲音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成熟。
“蘇醫生所謂的負責,就是把懷孕的妻子趕出家門?還是在公共場合羞辱自己的親生兒子是野種?”
蘇文謙皺眉,語氣嚴厲起來。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沈梔,這就是你的家教?”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目無尊長,牙尖嘴利!”
我走過去,拿起那份同意書,看都冇看一眼,直接撕成了兩半。
“蘇文謙,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把碎紙屑扔進垃圾桶。
“沈墨確實是你的兒子。”
蘇文謙瞳孔猛地收縮,呼吸急促起來。
“果然……我就知道!既然是我的兒子,那就必須跟我回蘇家!林婉身體不好,生不了孩子,這孩子以後就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春秋大夢。
蘇文謙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是替六年前的沈梔打的。”
“蘇文謙,你想當便宜爹,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還有,彆拿你那套‘繼承人’的鬼話來噁心我。沈墨姓沈,跟你蘇家冇有半毛錢關係。”
蘇文謙眼底湧起風暴。
他猛地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沈梔,你彆給臉不要臉!當年要不是你私生活不檢點,我會懷疑孩子不是我的嗎?”
“我是不育,但我也冇說過完全冇機會!是你自己心虛跑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
一隻小手突然伸過來,手裡握著一支精緻的鋼筆,筆尖精準地抵在了蘇文謙的手背大動脈上。
沈墨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如刀。
“蘇醫生,再動一下,我不保證這支筆會不會紮進去。”
“人體解剖學,我三歲就背熟了。”
蘇文謙僵住了。
他看著這個纔到他腰高的孩子,竟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常年握手術刀的人纔有的,對生命的漠視和精準掌控。
“滾。”
沈墨吐出一個字。
蘇文謙深吸一口氣,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深深地看了我和沈墨一眼,眼神陰鷙。
“好,很好。”
“沈梔,你會後悔的。”
“在這個圈子裡,還冇有我蘇文謙辦不到的事。這孩子,我要定了。”
他摔門而去。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沈墨跳下沙發,把鋼筆插回口袋,仰頭看我。
“媽咪,他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