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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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無度山距離洛城還有一些距離,是以雖然兩人出發的很早,但抵達無度山頂時,天色已經漸漸暗沉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很適合觀星。
司誦茹站在山頂,感受著山風吹過臉頰,山風很涼,吹得她不由瑟縮了一下,
下一瞬,一件沾滿了男性氣息的外套披上她的肩膀,裹挾著他的溫度將她包圍在內。
很溫暖,也很……厭惡。
她轉頭看向他,忽然提起了一個名字。
我和江頌言,真的很像嗎
忽然聽見司誦茹提起這個名字,霍景年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慌忙看向她,卻隻看見她一如往日的笑容。
溫和卻疏離。
一顆心沉入穀底,他沉默許久,始終不肯開口,她卻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我看過她的照片,確實很像。
她偏過頭不再看他,抬頭去看黑沉的天空上,逐漸顯現出來的繁星。
如果不是我的記憶不曾缺失,或許我也會把她當成是我。
那你呢
她等著他的回答,可身邊那人除了逐漸頹喪低迷,卻再無半點反應,冇有回答,也冇有離開,甚至就連低垂下去的頭都不曾抬起。
她嗤笑了一聲,對於他鴕鳥一般的行為不屑一顧,繼續問他,
你跟我在一起時,想起的究竟是我,還是她
你去求那枚同心符時,叫的究竟是我的名字,還是她的名字
又或者說,你愛的人究竟是我,還是她
她步步逼近,他步步後退,囁嚅半晌,卻始終不能給她一個回答。
他又該怎麼說,說她想的一點冇錯,
說他陪伴在她身邊的每一時刻,心裡想的都是江頌言,說他不僅求同心符的時候叫的是江頌言,就連一步一跪爬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時,心裡想的也都是江頌言
霍景年抬頭看她,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慌亂,想解釋什麼時,卻又看見她唇邊那抹惡劣的笑。
霍景年,我不是她。
若我是她的話,我會恨死你的,恨不得送你下地獄。
她撫摸上他的臉頰,語氣中卻帶著狠厲:你忘了你曾經是怎麼對待她的了你做過的那些事,樁樁件件,有哪件值得她原諒你不會真覺得,我當初安慰你的那幾句話,就真的是她的想法了吧
霍景年呼吸不斷加重,動作間也開始不斷顫抖,
直到他忽然踩到了一塊鬆散的泥土,腳下一滑整個人便朝身後倒去,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拉住什麼,卻在觸及她的視線時,手中動作一頓,
下一秒,他徹底倒地,骨碌碌朝下滾去。
他的上方,司誦茹就冷眼看著他在滾落途中被一些石塊劃傷,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沉的夜色中,她才尖叫著去找救生員。
被找到時,霍景年在一顆樹下,早已昏迷不醒。
想來應該是滾落時被樹樁攔下,纔沒繼續往下滾落。
救生員說,還好有這顆樹,否則接著往下跌落的話,不僅救援難度增加,他身上的傷勢也會更加嚴重,或許會有生命危險。
事後,霍景年便被救生員趕緊送下山去了最近的醫院,司誦茹則開著他們上山的車下了山,隨後趕到。
一直守在病床前,等待著他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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