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加一滴香草精,看書時喜歡無意識地捲起書頁一角。
朋友們都說我走了大運,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了。
起初,我也沉浸在這種被命運厚待的眩暈感裡。
但漸漸地,一種微妙的不安開始滋生。
這種“好”,太精準了,精準得像一份早已設定好的程式。
他彷彿是我肚子裡的蛔蟲,總能在我產生某個念頭之前,就準備好一切。
有一次,我隻是偶然在雜誌上看到一款絕版的 vintage 耳夾,隨口說了一句“真別緻”,隔天,那對耳夾就出現在我的首飾盒裡,彷彿它原本就在那裡。
“顧深,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我拿著耳夾,驚訝地問他。
他正低頭看檔案,聞言抬起頭,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上次陪你翻雜誌,你多看了它幾眼。”
我努力回憶,似乎是有這麼回事,但我的停留絕對不超過三秒。
這種觀察入微,已經超出了“細心”的範疇,近乎……詭異。
還有一次,我們聊起童年,我提到小時候家門口有棵老槐樹,夏天會開滿香噴噴的槐花。
顧深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嗯,我知道。
你還在樹下埋過一個裝著小秘密的玻璃瓶。”
我瞬間僵住。
埋玻璃瓶這件事,我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連我父母都不知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顧深似乎意識到失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掩飾過去,他笑了笑,伸手揉揉我的頭髮:“猜的。
小女孩不都喜歡做這種事嗎?
看來我猜對了。”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但那份精準感,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我心裡。
他對我的瞭解,似乎遠遠超過“一見鐘情”和“熱戀三個月”該有的程度。
儘管如此,當顧深在那片他特意佈置的、繁星點點的露台上向我求婚時,看著他眼中幾乎要將我溺斃的深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如釋重負的哀傷,我還是點了頭。
我想,或許是我太敏感了,或許這就是命運安排的、獨一無二的緣分。
新婚之夜,他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歎息:“晚晚,終於……又找到你了。”
“又?”
我困惑地抬頭。
他卻隻是更用力地擁住我,吻了吻我的發頂,避開了我的疑問:“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