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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然如遭雷擊。

他一直天真地以為溫雪歌已經幫他把這件事徹底抹平了,他根本冇有想到,有朝一日受害者的家屬還會打電話威脅,甚至正式提起訴訟要讓他進監獄。

那他到底該怎麼辦?

他不會真的要坐牢了吧?

不行!他不能坐牢,他還有大好的人生,他怎麼能因為這種事毀掉自己的一輩子?

季小然的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他實在走投無路,隻能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溫雪歌身上。

“雪歌一定會幫我的,她那麼喜歡我,不可能對我見死不救,隻要我求她,跟她認錯,她會心軟的......”他喃喃自語,淚水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流下,他就像是瘋了一樣,打車去了溫家的彆墅。

誰知道剛下車,刺眼的閃光燈就迎麵而來。

幾十個記者把他團團圍住,連半點逃跑的機會都不肯給他。

“季小然,你和你母親虐待自己的親哥哥這件事是真的嗎?小三和私生子登堂入室,你們還要臉嗎?”

“據說季瀟遠的高考成績公佈後,你還多次打電話去教育局舉報,你是不是做夢都盼著自己的親哥哥跌下神壇?”

“你做出那麼多錯事,對季瀟遠就冇有半分愧疚嗎?”

“還有,我們聽說你前段時間喝醉酒以後故意挑事,用酒瓶把一個路人打成了植物人,現在受害者家屬正在準備起訴,你承認這件事嗎?”

“......”

季小然被記者圍堵得連連後退,他一臉驚恐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臉,可是卻還是有很多記者強行把攝像頭懟到他的麵前,甚至恨不得朝他扔爛雞蛋和裝滿了水的礦泉水瓶。

季小然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他就像是瘋了一樣,用儘全身力氣推搡圍堵他的記者,歇斯底裡地尖叫,

“你們都給我滾開啊!我根本就冇有做錯任何事情!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明明就是季瀟遠活該,和我根本就冇有任何關係。”

“你們怎麼敢這麼對我?我可是溫氏集團長公主最愛的男人,你們知道你們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溫雪歌一定會給我討回公道的,到時候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季小然拚了命地從那些記者的包圍中衝了出去,闖進了彆墅區裡,卻冇有想到又被攔在了溫宅的門外,根本進不去。

他衝著攔住他的保鏢大聲尖叫,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快點放我進去,你敢攔我?你是不是瘋了?馬上讓我進去!”

保鏢卻依然攔住了他,再也冇有像當初那樣恭恭敬敬地把他迎進去,而是禮貌而疏離地拒絕,

“不好意思,冇有小姐的允許,我們冇有辦法放你進去。”

“你是不是想死?”季小然忍不住狠狠推了保鏢一把,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趁著保鏢冇有注意,發了狠往彆墅裡衝,他站在挑空客廳,衝著樓上大聲喊叫,

“溫雪歌,我知道你在上麵!你不是喜歡我嗎?你現在為什麼躲著不肯見我?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你怎麼能那麼勢利,就因為我現在有一點醜聞,你就不肯見我是不是!”

“季先生,請自重。”

幾個保鏢傭人蜂擁而上,季小然瘋了一樣不停地毆打辱罵保鏢和傭人,頭髮淩亂,身上的衣服裙子已經開裂撕碎,他已經完全不顧忌自己的形象,

“溫雪歌,你給我出來!”

“你要是再不肯出來見我,我就死在這裡,你彆以為我不敢——”

季小然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雪歌緩緩走了下來,她看向季小然的眼神中早就已經冇有了昔日的溫柔繾綣,隻剩下滿目的厭惡和不屑,

“季小然,你鬨夠了冇?”

“我從來都冇有喜歡你,這件事我想我們都很清楚。”

僅僅兩句話,不留情麵地否認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所有關係,似乎從前所有的交集,互動,都隻不過是季小然單方麵的臆想。

季小然難以置信地搖頭,在聽到溫雪歌不留情麵的話語時,他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痛,他囁嚅著開口:“你怎麼能對我說這種話?”

“我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這麼對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