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筆。

許硯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盯著那支筆,像是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瞬間褪儘,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身體晃了一下,全靠抓住桌沿纔沒癱倒。

“許先生,”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法庭裡所有的雜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真是巧了。”

我舉起那支筆,在法庭慘白的燈光下,筆身泛著幽冷內斂的光澤。

“你送給我的這支‘愛的紀念品’,有個你可能都忘了的小功能。”

我頓了頓,目光如同冰錐,穿透他搖搖欲墜的防線,“它能錄音。”

“而且,”我的拇指極其自然地拂過筆帽頂端一個極其隱蔽的微型按鈕,一個微弱的紅色指示燈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它剛纔,一直在工作狀態。”

“轟隆——!!!”

這一次的嘩然,不再是震驚,而是帶著某種獵奇和駭然的倒吸冷氣聲!

旁聽席上的人們幾乎要站起來!

錄音筆?!

還是老公送的結婚禮物?!

這簡直比八點檔狗血劇還離譜!

許硯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猛地一個踉蹌,全靠死死抓住桌沿纔沒癱軟下去。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扭曲,眼球因為極度的驚駭幾乎要凸出來,死死地盯著我手中那支小小的筆,彷彿那是一條隨時會咬斷他脖子的毒蛇!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完了!

這兩個字,清晰地刻在他瞬間死灰的臉上。

“不——!!!”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像玻璃刮過黑板,驟然撕裂了法庭的死寂!

聲音的來源不是許硯,而是他身邊那個一直扮演柔弱受害者的林晚!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撕掉偽裝的母獸!

剛纔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被利用、被推出去當替罪羊的瘋狂怨毒!

她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撲食的獵豹,帶著一股歇斯底裡的力量,狠狠撲向身邊搖搖欲墜的許硯!

“許硯!

你這個騙子!

人渣!”

林晚的尖叫尖銳刺耳,指甲帶著風聲狠狠抓向許硯的臉,“你說過什麼?!

你說她沈知微就是個冷血無情的工作機器!

眼裡隻有錢和官司!

你說她根本不懂愛!

你說你早就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