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振海’這個頭條,肯定能‘提振’您那跌慘了的股價?”

威脅的話,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出來,效果翻倍。

王振海猛地倒抽一口冷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條離水的魚。

他死死瞪著我,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顏料盤——恐懼、憤怒,還有一絲被徹底看穿、玩弄於股掌的絕望。

“刪!”

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嘶啞,帶著豁出去的狠勁,“我刪!

現在就刪!”

他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桌上的簽字筆,力道大得要把紙戳穿,在那行精心設計的文字上,狠狠劃下兩道粗黑淩亂、宣告徹底失敗的墨杠。

就在那墨跡剛洇開的瞬間,我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螢幕猛地亮了。

冇鈴聲,隻有固執的震動,在光滑的胡桃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像隻趕不走的蒼蠅。

螢幕上,彈出一條刺眼的通知:案件號:XXXXX案由:離婚糾紛原告:許硯被告:沈知微指尖下那支剛剛還穩如磐石、操控著百億財富的鋼筆,極其輕微地、幾乎看不見地顫了一下。

筆尖在昂貴的黃花梨木桌麵留下一個針尖大的、深色墨點,像心口裂開的一道細小冰縫,無聲地滲著寒氣。

“沈律師?”

王振海抬起頭,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小心翼翼的窺探。

“協議重打,刪乾淨。”

我的聲音紋絲不動,好像剛纔那微小的停頓從未發生。

我站起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裙襬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規律。

隻是冇人看見,我握著鋼筆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外麵助理區的嘈雜聲浪瞬間湧來——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同事壓低的討論聲,混著咖啡的苦香。

助理小唐抱著一摞檔案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慣常的敬畏和掩飾不住的擔憂:“沈律,剛法院送來的…是許先生他…”“知道了。”

我打斷她,腳步不停,徑直走向走廊儘頭我的辦公室,“王振海那份協議的最終版,連帶他簽字刪改的原始頁,掃描歸檔。

下午三點和盛德李總的電話會,準時接進來。”

“可是…”小唐抱著檔案小跑跟上,還想說什麼。

“冇有可是。”

辦公室門在我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一切。

巨大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