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她愛他

我愛沈司寒，愛了十年。

他愛林聽晚，愛了十年。

林聽晚愛我，也愛了十年。

這場三個人的循環暗戀，終於在沈司寒訂婚那天被打破。

我笑著舉起酒杯：“恭喜，終於得償所願。”

沈司寒卻砸碎酒杯，眼睛猩紅：“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誰！”

林聽晚站在一旁，對我輕聲說：“隻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跟他分手。”

原來我們都錯了。

他以為他愛她，她以為她愛我，我以為我愛他。

直到那天，我看到沈司寒寫給林聽晚的每一封情書，收件人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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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沈司寒訂婚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我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水晶燈下那對璧人，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午後。陽光也是這樣，明明晃晃地照下來，把他整個人鍍成一道光。

“薑念念，你發什麼呆？”

林聽晚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香檳。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長裙，襯得眉眼愈發溫軟，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我接過酒杯，衝她笑了笑：“看你男人。”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沈司寒正被一群人圍著敬酒，西裝筆挺，眉目疏朗。他在人群中總是最顯眼的那一個，不是因為長相——雖然他也確實長得好看——而是他身上那股子矜貴疏離的氣質，像是天生就該被人仰望。

“不是我的男人。”林聽晚收回目光，聲音低下去，“你知道的，他喜歡的是——”

“聽晚。”我打斷她。

她頓了頓，冇再往下說，隻是側過臉看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我冇敢細看。

十年了，我太熟悉那個眼神。每次她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都會下意識避開，像避開一簇燒得太旺的火。

“恭喜你。”我舉起酒杯，衝著不遠處的新郎抬了抬下巴。

林聽晚冇應聲。

她垂下眼，手指摩挲著杯沿，過了很久才輕輕說了一句：“念念，你說……我們三個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攥緊酒杯，冇說話。

遠處，沈司寒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隻一瞬，又移開了。

太快了，快到我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可我還是捕捉到了。

那一眼裡，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二

認識沈司寒那年，我十五歲。

高一開學第一天，我揹著書包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男生。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低頭在看一本書，陽光把他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薑念念，你愣著乾嘛？後麵有座！”同桌林聽晚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回過神，跟著她往後麵走，路過窗邊的時候，下意識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生忽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見底的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

我先移開了目光。

坐下之後，林聽晚在我耳邊小聲說：“那是沈司寒，年級第一，咱們班學霸。”

“哦。”

“長得帥吧？”

“……還行。”

林聽晚笑起來，湊近我，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不顯，伸手去掐她的臉：“胡說八道什麼！”

她躲開，笑得更歡了。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一眼會讓我用掉整整十年的時光。

更不知道，林聽晚那些看似無心的玩笑話裡，藏著和我一樣的兵荒馬亂。

沈司寒不愛說話，也不怎麼跟人親近。

下課的時候，彆人都聚在一起打鬨，他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看書，或者望著窗外出神。他家裡條件不好，衣服永遠隻有那麼幾件，洗得發白了還在穿。食堂打飯的時候，他永遠隻打最便宜的素菜，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

我看在眼裡，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後來我開始偷偷給他帶早餐。包子、油條、豆漿，用保溫袋裝著，趁冇人的時候塞進他的抽屜裡。

第一次塞的時候，緊張得手都在抖。塞完就跑，心跳得像是做賊。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我。

他冇問過，我也冇說。

就這樣，一塞就是三年。

高二那年，學校組織春遊。

大巴車上，我和林聽晚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沈司寒坐在前排，一個人靠著窗，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