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姑娘
次日,春蘭和半夏聽知秋說了大公子的事兒,私下紛紛安慰凝冬。凝冬嘴上說著老夫人會給她做主,心裏仍然七上八下的。
崔氏來請安時,凝冬在旁伺候著,姑娘公子們請完安,崔氏就讓人回去了,顯然是要同老太太商量什麽事兒,話還沒說出口,雁蓉打了簾子進來,衝上位的兩人福了福身說道,“老夫人,賀姨娘在外麵說來給您請安。”
老夫人心知是為了周璟朔的事兒來的,皺了皺眉,自家這個內侄女是個蠢的,但還是讓雁蓉把人領進來。崔氏抿了口茶,她不想管這事兒,有老夫人在,也用不著她管。
“妾身給老夫人和夫人請安!”說罷看了一眼崔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崔氏懶得搭理她,賀姨娘討了個沒趣兒,正要開口。
“跪下!”老夫人厲聲喝道。
賀姨娘嚇了一跳,腿上動作倒是迅速,跪在了地上,“國公爺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老夫人,妾身...”賀姨娘囁啜道。
“你什麽都不用說,我還沒老糊塗,別說凝冬丫頭不願意,就是她上趕著,有了國公爺這話,我也不會允了這事兒!偏你是個蠢的,上趕著湊上來沒臉,今天我就再同你說一回,這事兒沒得商量。”老夫人顯然氣到了。
崔氏一看情況,也不好再看熱鬧,接過話茬,“母親何必動氣,國公爺既然已經說了,咱們上下一心自然遵從。”轉而又對賀姨娘說道,“賀氏,念在你平時恭順,沒什麽壞心思的份兒上,就罰你禁足半月,為老夫人抄幾卷佛經,也好靜靜你的心!”
“夫人,妾身知道錯了,此時也不會再提了!但是禁足半月,妾身才收到孃家來信,妾身的孃家大嫂要帶著侄女來府裏拜見老夫人,妾身正想著一會兒去把拜帖給您送去,現下妾身也不知如何是好。”賀氏委屈的說道,還真不是她找理由,她今天來的確有兩件事,一個就是為大公子求老夫人身邊的凝冬,誰知道話還沒說出去,就被罰了;另外一個就是她的大嫂,也是老夫人的內侄媳婦要來。
崔氏一聽,不在意的揮揮手,“索性人還沒到,就罰你禁足至她們來的前一日吧,你回自己院子裏去吧!”
賀氏退下後,崔氏才和老夫人說道,“母親,兒媳今天來是想和您說說恒哥兒的親事。”
“哦?你有中意的人選了?”
“倒也不是,隻是恒哥兒也到了年齡,總要先相看著,不然冠禮一過現去相看怕是時間有些緊了。”
“上京城裏,恒哥兒也是各家爭相搶著要的賢婿,倒是可以相看起來了。景王妃上次來看我,還特意提了安懷郡主,想來也是看上了恒哥兒。”老夫人揉了揉手裏的珠串,樂嗬的說道。
“哪裏隻是這樣!太傅和內閣大學士家的嫡孫女、還有我孃家侄女兒,都有意恒哥兒。”一提起嫡親的兒子,崔氏自然得意起來。
“都是頂頂好的姑娘,那就在府裏辦個桃花宴吧,邀請各家夫人帶著人來看看,這樣既能看得清秉性,也誰也不得罪。”老夫人說道。
“母親說的是,那兒媳就去辦了,到時候母親還得幫著兒媳掌掌眼,咱們給恒哥兒挑個好媳婦兒。”崔氏笑嗬嗬的哄老夫人道。
“那是自然,老嘍,你都要當婆母了!”老夫人感歎了兩句,便放崔氏回去了。
崔氏回去後的幾天,就帶著周璟宜著手準備桃花宴的事兒,選日子,確定邀請的各府名單,忙的不亦樂乎,畢竟事關自己兒子娶媳婦兒,她自然上心。
日子定在農曆二月底,過了打春,天氣也漸漸地回暖,也不擔心來人凍著,接下來就是安排采買一些列的事,索性崔氏就放開手,讓身邊的大丫鬟幫著,一切由周璟宜作主,她在出問題的地方改改就完了。
二月下旬,老夫人的內侄媳也帶著女兒來了國公府,崔氏自是要接待一番,本來崔氏有品級,賀姨娘出麵接待也沒什麽,但看在是老夫人內侄媳的份上,還是熱絡的叫人伺候著。
賀氏自然也放出來了,崔氏帶著人去老夫人院裏請安,安氏帶著女兒賀雨桐高高興興的請了安。
賀雨桐年方十七,容貌隨了安氏,並不出挑,但身材窈窕,頗有江南女子的韻味。老太太見了孃家人,也難得來了興致,“雨桐生的好,可定親了?”
“還沒有,侄媳還想再留這丫頭兩年,要是能得姑母作主,在上京找個好人家,侄媳也願意的!”安氏慣會打蛇上棍,滿臉笑意的說道。
老夫人也高興,樂嗬的說道,“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在府裏住一段時間,要有合適的好郎君,我就給她作主。”
崔氏聽了連忙附和,給安氏和賀雨桐安排了院子,老夫人也乏了,見此,就帶著幾人走了,全程賀氏就充當了一個透明人。
崔氏剛出了鬆鶴堂,迎麵遇上了下朝來請安的周璟恒,周景恒先一步給崔氏見禮,“母親安好!”
“世子爺!”一眾人福道。
“恒哥兒,這是你祖母孃家的親戚,你喚姨母,這是你表妹。”崔氏介紹道。
周璟恒聽母親說著,自然就對上了號,給兩人也見了禮。賀雨桐回禮後,暗暗打量著這位世子爺,容貌出挑,風姿卓越,耳尖瞬間通紅。安氏自然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悄悄地打量著周璟恒,心裏止不住地滿意。
崔氏看著兒子,並沒有注意安氏兩人的狀況,說道,“去給你祖母請安吧,陪你祖母用個午膳。”說罷帶著幾人往安排好的院子去。
一路上賀雨桐滿腦子都是周璟恒的身影,甚至已經幻想自己嫁給他琴瑟和鳴的場景。反正母親帶她來國公府也是為了她的婚事,要是能嫁給世子爺,那豈不皆大歡喜。
到了院子,崔氏安排好一切,囑咐了安氏和賀氏幾句,也帶著人走了。
室內就剩下賀氏、安氏和賀雨桐,“映紅,世子爺定親沒有?”安氏問道。
“還沒有,夫人正打算給世子相看!”賀氏回道。
“那你看你侄女怎麽樣,不說相貌,雨桐的性情可是極好的。”安氏得意地誇讚道。
賀氏這時候沒糊塗,“世子的婚事,自有國公爺和夫人作主,我一個妾也說不上話,嫂子的心真大。”
賀雨桐一聽,臉色漲紅,惱道,“姑母自然作不了主,我的婚事,我自己會籌謀,再不濟也不會為人妾室。”
一句話將賀映紅得罪了,“那姑母擎等著喝你的喜酒了!”又對安氏說道,“嫂子歇著吧,我還有事,就先回院子了。”說罷也不等安氏辯駁兩句,直接走了。
賀氏走後,賀雨桐說道,“母親,女兒要嫁給世子,母親您幫幫女兒!”
安氏摸了摸賀雨桐的臉說道,“母親定會想辦法讓我兒得償所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