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樣衝下了樓。

趕到醫院,她幾乎是撲到繳費視窗,顫抖著將那個信封裡的錢全部掏了出來。

繳費,拿單據,然後飛奔回兒科病房。

小軍已經輸上了液,躺在病床上,呼吸雖然依舊急促,但臉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一點點,沉沉地睡著了。

護士說他情況暫時穩定了,但還需要觀察。

林晚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她看著兒子熟睡的小臉,又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已經空了的牛皮紙信封,以及那枚被她緊緊握在手心、幾乎要嵌進肉裡的金戒指。

冰涼的金屬觸感,提醒著她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母親給了她救命的錢,卻連一麵都不願見。

這算什麼?

施捨?

憐憫?

還是……最後的了斷?

她把金戒指舉到眼前,藉著病房昏暗的燈光,仔細看著。

戒指很樸素,冇有任何花紋,隻有歲月留下的細微劃痕。

它曾經承載著姥姥對母親的寄托,後來似乎又承載著母親對她那沉默而沉重的期望,現在,它變成了冰冷的、救命的交易品,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

眼淚再次無聲地滑落,滴落在戒指冰涼的表麵上。

她失去了。

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徹徹底底地失去了。

那扇門,在她拿到這筆錢和這枚戒指的瞬間,在她心裡,也轟然關閉,落下了永久的、再也無法開啟的鎖。

窗外,夜色濃重如墨,看不到一絲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