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下室的黴味混著鐵鏽味鑽進鼻腔時,林晚星的指甲正深深摳進水泥地的裂縫裡。

指尖傳來水泥的粗糙感,像是要把她的指甲磨平,每一次用力都能帶起細小的灰屑,嵌進指甲縫裡。

可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 逃,用儘一切力氣逃出去。

身後傳來皮鞋碾過碎石的聲響,緩慢,卻像重錘敲在神經上。

每一下,都讓她的心跳漏半拍。

那聲音從走廊儘頭一點點靠近,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彷彿地麵都在隨之震顫。

她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淬了冰的黑眸。

沈知衍站在陰影裡,昂貴的黑色大衣下襬還滴著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邊緣正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暈染開。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質刀片,刀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冽的光 —— 那是她藏在枕頭下,準備劃開繩索的東西。

刀片被他的指尖反覆摩挲,邊緣泛起的寒光映在他眼底,像極了冬日湖麵碎裂的冰碴。

“跑啊。”

他輕笑一聲,笑意卻冇達眼底,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好的,僵硬又冰冷,“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林晚星喉嚨發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後腰撞到冰冷的鐵架,疼得她倒抽冷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三天前她趁著沈知衍外出,用髮夾一點點撬開了臥室門鎖,那髮夾是大學時他送的,銀色的蝴蝶造型,曾經被她視若珍寶,冇想到如今成了她反抗的工具。

可剛跑出彆墅區的鐵門,還冇來得及感受自由的風拂過臉頰,就被他安排的人攔了下來。

那些人麵無表情,動作麻利,像拖一件物品一樣把她帶了回來,途中她的額頭撞到車門,現在還隱隱作痛。

現在她被轉移到這處陌生的地下室,腳踝上多了條精緻的銀鏈,鏈條打磨得很光滑,卻冰冷刺骨,另一端牢牢焊在牆壁的鋼環上。

銀鏈很長,足夠她在地下室裡活動,能走到角落的鐵架旁,也能觸碰到那張簡陋的木板床,卻又精準地讓她無法觸及門口,像是畫了一個無形的牢籠。

沈知衍蹲下身,冰涼的指尖撫過她滲血的膝蓋。

他的手指很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甲縫裡乾乾淨淨,曾經她最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