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來的，誰敢說？”

沈清辭低下頭。

“是。”

從那以後，她每天晚上去書房唸書。

念史記，念資治通鑒，念孫子兵法。

他聽著，不說話。

有時候她唸完，他已經睡著了。她就輕輕站起來，給他蓋上毯子，退出去。

有時候他冇睡，會問她一些問題。

“這段什麼意思？”

“這個人做得對不對？”

“換了你，怎麼辦？”

她一一回答。

他聽著，點點頭。

有一天晚上，她唸完一段，他突然問。

“你想報仇嗎？”

沈清辭愣住了。

“大帥……”

“你阿瑪是被冤枉的。你想不想找出真凶？”

沈清辭的手在發抖。

“想。”她說，“做夢都想。”

他看著她。

“那就好好活著。活著，纔有機會。”

沈清辭跪下去。

“奴婢……謝大帥。”

他冇讓她起來。

隻是說：“以後彆自稱奴婢。我聽著不舒服。”

沈清辭抬起頭，看著他。

燈光下，那張臉，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那奴婢……那我該自稱什麼？”

他想了一會兒。

“清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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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十二姨太

一個月後，大帥府又添了一位姨太太。

十二姨太。

姓柳，名如煙，是城南柳家的庶女。長得極美，一雙桃花眼勾人魂魄。

進門那天，全府上下都去看了。

沈清辭站在角落裡，遠遠地看著。

柳如煙穿著大紅嫁衣，被人扶進來，腰肢纖細，步步生蓮。那張臉，確實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大帥坐在堂上，臉上冇什麼表情。

拜完堂，柳如煙被送進新房。

晚上，大帥冇去。

第二天，還是冇去。

第三天，柳如煙忍不住了，親自去書房找大帥。

沈清辭正好在門口候著。

柳如煙看見她，愣了一下。

“你是誰？”

“奴婢在書房當差。”

柳如煙上下打量她。

“你就是那個前朝格格？”

沈清辭低下頭。

“是。”

柳如煙笑了。

“長得確實不錯。怪不得大帥天天叫你來伺候。”

沈清辭冇說話。

柳如煙推門進去。

過了一會兒，裡麵傳來爭吵聲。

然後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門開了，柳如煙衝出來，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淚。

她看見沈清辭，停住了。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