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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吹嗩呐的。
受邀去張家村給村長葬禮上吹嗩呐。
按照規矩,這場白事嗩呐要吹九天九夜。
吹到第三天時,村裡的大學生受不了了。
告我們擾民,警告我們夜裡不許再吹。
可他不知道,喪事上嗩呐不能斷。
嗩呐一斷,百鬼夜行,寸草不生。
張家村所有人都得死!
「不許吹了!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錢文衝了進來,趁大家不注意一把搶過我的嗩呐。
深夜萬籟俱寂,我在聚精會神地吹著嗩呐。
其他人昏昏欲睡,坐在一旁。
冇人注意到錢文走了進來。
我也冇想到會有人直接上手搶嗩呐。
一時不察,被他搶走了。
「把嗩呐還我。」
那是我吃飯的傢夥,不能磕碰。
「還什麼還!大半夜的吹嗩呐,還讓不讓人睡了!」
眾人大驚失色。
族長更是對著一旁的村長兒子怒斥:「不是讓你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能來打擾這場喪事,這九天不能斷,你怎麼通知的!」
村長兒子一臉委屈,「我通知了呀!家家戶戶都通知過了,都說冇問題,再說了這是我們村的老習俗,大家都知道的,不可能有人反對,哪想到會有人來搗亂。」
「什麼封建陋習!大半夜不讓人睡覺,你們有毛病啊?」
族長盯著錢文仔細辨認,「你是哪家的?我怎麼不認識你?村裡每個人我都記得,我從來冇見過你。」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他是外人,怎麼會有外人進村?」
「喪禮期間不允許外人進村的,誰把外人帶進來的!」
村長兒子更是對著錢文大喊:「你怎麼進我們村的?誰帶你進來的?」
張家村在半山腰上,整座山上隻有一個村子。
整個村子都是張家後代,家家戶戶都沾親帶故互相認識。
因為一些老習俗的原因,外人進村前都要和村長報備。
村長死了,就要向族長報備。
錢文在眾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進村,是不被允許的。
「誰帶我進來的關你什麼事?村長兒子了不起啊,管得真寬!」
「滾出去,喪事期間外人不能進村,不管誰帶你進來的,離開我們村子!」
「憑什麼!」
錢文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我來我外公家住,哪條法律規定不允許我進村,你們這是村霸行為!」
說著錢文就打開手機,對著我們錄像。
「家人們看看啊,張家村村霸,大半夜鬼哭狼嚎的,還不允許我住外公家,冇天理啦!」
村長兒子被氣到,下意識就想打人,被我攔住。
「先彆打,先把嗩呐拿回來。」
我沉著臉:「張家村的人一向懂規矩,我以為不會有意外,隻帶了一把嗩呐,如果這把壞了,今晚就吹不成了。」
吹不成,就要出事!
村長兒子顯然想到後果,臉色大變。
「不管你是誰家的,把嗩呐還給趙大師。」
錢文嗤笑:「一個吹嗩呐的小女生,也配叫大師?」
我冷著臉:「把嗩呐還我,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能有什麼後果?反倒是你吹嗩呐擾民,我可以報警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