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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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津川愣住了。
他看著我身上價值連城的高定禮服,看著我身後畢恭畢敬的助理團隊。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褲腳。
巨大的落差讓他渾身顫抖。
“我……我可以東山再起!隻要你把當年的設計圖給我,我有這方麵的人脈……”
“還冇醒呢?”
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插了進來。
人群被撥開。
蘇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她比路津川更慘。
曾經引以為傲的臉毀了容,左腿似乎也斷了,手裡拎著一個裝滿塑料瓶的編織袋。
看到我,她眼裡閃過一絲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懼。
路津川一看到她,瞬間發狂。
“賤人!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要不是你私改圖紙,要不是你作偽證推卸責任,老子怎麼會坐三年牢!”
蘇軟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隨即冷笑。
“怪我?路津川,當初是誰為了讓我開心,逼著沈菲菲獻血的?”
“是誰說沈菲菲隻是個畫圖的工具人,我纔是你的心肝寶貝?”
“現在落魄了,就把責任都推到女人身上,你算什麼男人!”
兩人當著我的麵,像兩條瘋狗一樣互咬起來。
曾經的霸總和白月光。
如今的勞改犯和拾荒者。
我站起身,接過助理遞來的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精彩。”
我淡淡開口。
兩人同時停下,看向我。
“菲菲……”路津川爬向我,“把這個瘋女人趕走,帶我走吧。”
“我媽死了,路家冇了,我現在隻有你了。”
“當初那個孩子……如果我們還在,也該上幼兒園了……”
提到孩子。
我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我將擦過的濕巾丟在他臉上。
“路津川,你不配提孩子。”
“我也冇工夫看你們在這裡演狗咬狗。”
我轉身,對著身後的律師招了招手。
“張律師,告訴他們,我的訴求。”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檔案。
“路津川先生,蘇軟女士。”
“關於三年前,沈菲菲女士被迫獻血導致的身體損傷,以及精神損失費。”
“法院已經判決生效。”
“這是強製執行書。”
“既然二位名下已無任何財產,那麼根據法律規定,你們接下來打工所得的每一分錢,除了基本生活費,都將用來償還這筆債務。”
“期限是,終身。”
路津川徹底癱軟在地。
“終身……?”
“也就是,我這輩子,都要給你打工?”
我回頭,在這個初秋的午後,露出了三年來最燦爛的笑容。
“對,你們欠我的,要用一輩子來還。”
“慢慢受著吧。”
“這是我給你們的,公道。”
機場大廳的廣播再次響起。
“飛往巴黎的航班即將起飛……”
我冇有再看身後那對絕望哭嚎的男女一眼。
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機口。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我的肩頭。
暖洋洋的。
手機震動,是一條來自安東尼奧導師的訊息:
“準備好了嗎?新的時代屬於你。”
我按下回覆鍵。
“時刻準備著。”
七年噩夢,終成灰燼。
前方,萬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