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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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錢。”
我舉起U盤,走到碎紙機旁。
“我要的,是公道。”
路津川似乎意識到了我要做什麼,瞳孔驟縮。
“沈菲菲!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鬆手。
U盤落入碎紙機的入紙口,那承載了我半年心血的晶片,瞬間化為碎片。
“不!!!”
蘇軟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路津川瘋了一樣衝過來,一腳踹翻碎紙機。
但一切都晚了。
他雙目赤紅,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掐死我。
“沈菲菲!你瘋了嗎!”
“你毀了U盤,你也毀了你自己!”
“我要封殺你!我要讓你在設計界混不下去!”
窒息感傳來。
但我卻笑得無比暢快。
“咳咳……封殺我?”
“路總,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導師,是普利茲克獎得主,安東尼奧先生。”
“這套圖紙,我早在半個月前就發給他看過。”
“如果路氏敢用蘇軟那個垃圾方案強行施工……”
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
“我不介意,讓全世界都知道,路氏是如何剽竊、如何草菅人命的。”
路津川的手猛地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你算計我?”
“從一開始,你就留了後手?”
我不屑地推開他的手,大口喘著氣。
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衣領。
“是你教我的,路津川。”
“商場如戰場,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現在,我是你的敵人了。”
路津川踉蹌了一步,靠在會議桌上。
他看著滿地的U盤碎片,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蘇軟。
終於意識到,事情徹底失控了。
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
“好,沈菲菲,你夠狠。”
“既然你做絕了,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
“你以為你真的能走?”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院長的電話。
並按下了擴音,眼神挑釁地看著我。
“冇有我的簽字,我看哪家醫院敢給你媽做後續治療。”
“停掉沈蘭芳所有的藥,把她給我扔出……”
電話那頭傳來院長戰戰兢兢的聲音:
“路……路總……”
“沈蘭芳病人,昨天半夜就已經辦理出院了。”
路津川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出院?去哪了?”
“這……我們也不知道啊……是國外的醫療團隊直接來接的人,手續齊全,我們冇理由攔啊……”
路津川手裡的手機滑落,他猛地抬頭看我,
“你把你媽弄哪去了?”
“沈菲菲!你想乾什麼!”
我提起行李箱,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
看著這對渣男賤女。
“不用找了。”
“從今往後,我和我媽,跟你們路家,死生不複相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路津川歇斯底裡的怒吼和砸東西的聲音。
走出路氏大樓。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車子啟動。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皺巴巴的驗孕棒說明書。
還有一張B超單。
上麵顯示,孕囊已經停止發育。
就在昨天,我被迫抽那800CC血的時候。
那個還未成形的小生命,隨著我的血液一起,流逝了。
我打開車窗。
將那張B超單撕得粉碎。
手機震動,接通後,傳來路津川咬牙切齒的聲音:
“沈菲菲,你贏了。”
“你要多少錢才肯把備份拿出來?”
“隻要你能救雲頂,我讓蘇軟給你下跪道歉!”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輕聲說道:
“路總,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僅刪了備份。”
“我還順手,幫你們報了個警。”
“偷工減料,違規改建,涉嫌重大安全事故隱患。”
“警察應該還有五分鐘就到。”
“祝你好運。”
掛斷電話。
我將手機卡折斷,扔出窗外。
都結束了。
再見,路津川。
再見,我的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