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去附近便利店買了一瓶二鍋頭回來時,我悄悄走上了天台。
天台上擺著幾盆大型盆栽,那是房東的。
我從最大的花盆裡拿走一塊大鵝卵石。
回到房間,我擰開二鍋頭的瓶蓋猛灌了一口。
劣質酒精灼燒著喉嚨,嗆得我眼淚直流。
但這灼熱感讓我找回了一絲真實。是的,我還活著,我還能反抗。
摺疊刀鋒利的刀身在檯燈下泛著冷光。
我把刀對著大鵝卵石劈砍了幾下,然後將刀刃抵在鵝卵石上,拚命地來回磨蹭。
金屬與石頭的摩擦聲刺耳得令人牙酸。
我磨了很久,直到刀刃變得足夠鈍。
我在手臂上墊了條舊毛巾,試著劃了幾下。鈍刀割破了布料,在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這樣足夠疼,但不致命。
我拿出手機搜尋了幾條資訊。
“如何用刀自衛但避免致命傷?”
“鈍刀造成的傷口等級”
“正當防衛的法律界定”
多麼好笑啊,我竟然在研究如何恰到好處地傷害一個人。
這是我能想出來的唯一的反抗她、拯救自己的方法。
之前畫的擦邊稿,有的存在遮擋的性器官描寫,以及性行為暗示。這徹底斷了我報警的路。我隻能用這種風險極大的極端方式來自救。
我閉上眼,在心中預演著自己的計劃。
趁她不備劃傷她的手臂,這大概是唯一能震懾她的方式。鈍的刀刃可以避免傷口太深傷到大血管和經脈。
她做過威脅、跟蹤、入室、性侵的事,她受了輕傷後報警的可能性很低。
而且讓她感受到恐懼和威脅,她也會衡量日後繼續跟蹤騷擾侵犯我的成本。
我也想過用防狼噴霧,可是防狼噴霧不好買。
而且想起她的變態行徑,我擔心如果不能讓她感受到恐懼和威脅,她是不會罷休的,反而會變本加厲的反撲、傷害我。
我預估了一下可能的失敗以及她會做出的反應,風險的真的相當大,但我冇有選擇。
明天,如果我不能劃傷她,我就用zisha來威脅她收手。
----------翌日。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
洗漱完畢臨出門前,我又灌了兩口二鍋頭壯膽,酒精燒得胃生疼。
我知道酒氣可能會讓她察覺異樣,但她應該會覺得我隻是情緒崩潰借酒消愁。
來到福安巷2棟304室的門前,我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藏在左手運動護腕下的折刀,然後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她今天化了精緻的妝,耳垂上換了一個鑽石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冇有讓我進門,而是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說道:“瑤瑤,你喝酒了?走,我帶你去我家看看,請你喝我調的雞尾酒,不用喝那廉價的白酒。”
我輕聲應道:“好。”
計程車駛向郊外的路上,我死死盯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後視鏡裡,她似乎心情不錯,嘴角一直掛著笑。
計程車載著我們駛入一片彆墅區,然後在一棟彆墅前停下。
那是一棟巴洛克風格的三層建築。羅馬柱上纏繞著藤蔓,拱形落地窗後垂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
她走上前去輸入密碼,密碼鎖發出“滴”的聲響,大門應聲而開。
她示意我跟進來。
我慢吞吞跟著她走了進去,心臟控製不住地越跳越快。
彆墅裡應該冇有其他人,她不大可能在有人的情況下把我領進來。
她這次冇有急於對我做些什麼,而是真的走到了吧檯前,給我調了一杯酒。
“嚐嚐。”她調好的粉藍色液體遞給我。
我接過遲疑了一下,還是抿了一口。
甜膩的果香後是烈酒的灼燒感,嗆得我眼眶發熱。
她見我喝不慣,自己拿過了酒杯輕酌起來。
喝完後她把我領進了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
房間裡放著一排排展示櫃,裡麵陳列著各種手辦、人偶、創意擺件、手工模型、還有各種各樣的沙畫。
房間中央的桌上蓋著一塊暗紅色的絲絨布“這是送給瑤瑤的禮物。”她猛地掀開紅布。
玻璃罩下是一副沙畫,沙畫內容是。
赤身**的我擺出那隻布偶貓一樣的勾人姿勢,在等待著臨幸!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摺疊刀在護腕下散發著微弱的熱度,彷彿在提醒我: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