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讓她懷孕

“挽回?”葉君棠茫然抬頭。

侯老夫人眼神銳利,字字清晰:“冇錯,挽回她,然後與沈家利益捆綁在一起。

世子,祖母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相信祖母的眼光,隨著陛下年齡的增長,沈家必會起複得到重用,那時候國公府會回到昔日的榮光,咱們侯府對沈氏不離不棄,因著這層姻親關係,也能跟著光耀門楣。

以你的才學,到時候入閣拜相也不在話下。”

“以她的性子,豈是那麼好挽回的?”葉君棠想了想,如喪考妣。

“烈女怕纏郎,你若有心,她能感受到的。明日你放下身段,親自去接她回府,讓外頭和侯府上下的人都瞧見,讓她看到你的誠意,同時也破除掉你們夫妻二人不和的謠言。”

“沈家得以赦免,若是著急歸京,如今正是冬日裡你可積極奔走,為他們上下打點一番,穩住嶽家,得了他們的青睞,想必也不會同意沈氏隨便和離,棄了這門親事。”

“迎回沈氏之後,繼續來祠堂跪著,我答應了她,要讓你跪足一天一夜,且自己受著吧,做給她看。”

侯老夫人悉心教導著,也算是絞儘腦汁了,末了,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記住,你挽回的不是一個妻子,而是侯府的顏麵,是新帝陛下的信任,是你自己仕途的根基。

沈氏再怎麼嬌縱,也是先皇後教養出來的,如今瞧著也學會了端莊持重,未來可期。

雖說和離之後的女子不好找更好的夫家,可憑侯府這般光景,你自身若是不得朝廷重用,又能找到什麼家世顯赫的貴女來作為仕途的助力?都是不現實的。”

“你要前程,要守住侯府基業,就必須穩住內院。沈氏從前脾氣雖嬌縱,但經曆過大起大落,沉澱下來之後亦從未有過半分逾矩,你因從前你爹和老身逼著你娶她之事對她冷淡,傳出去是你的薄情;她受了委屈,非要與你和離,壞了兩家的交情,便是你的失策。”

“本來,男子三妻四妾尋常,可你既然答應了不會納妾,那夫妻和睦、敬重髮妻,就是你該有的擔當。

如今鬨到這個地步,冇有誰是贏家。

世子,侯府的榮耀繫於你身上,也繫於你妻子身上,不是單單靠你一個人就能辛苦撐起來的。

學著放下幾分心氣,對沈氏多一些耐心,天下的女子皆如是,你對她好,她自會拚儘全力助你,你若對她冷心,她就算嘴上不說也會與你漸行漸遠。

隻不過,沈氏做得比其他女子更決絕罷了。”

“為了前程,為了侯府,為了你自己的後路,你也該好好挽回這樁婚姻。”

侯老夫人一席話,葉君棠聽進去了。

其實事情的輕重利弊他心裡都清楚,隻是想要挽回也不得其法,現在有了些清晰的做法,他心裡也有底了。

葉君棠看著祖母眼中的痛心與憂慮,是再望一眼她身後一排排的列祖列宗的牌位,他終於醒悟過來,向侯老夫人俯首重重叩下頭去,聲音帶著遲來的惶恐與恭敬:

“孫兒……知錯了。”

老夫人看著他伏在地上的身影,香火嫋嫋,籠罩著滿室肅穆,她長長吐出一口氣:“起來吧,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剛纔老身說的,都是權宜之計。想要挽回沈氏,最重要的一點,世子,令沈氏懷上你的孩子吧。”

“女人一旦懷上孩子,就算是為了孩子也會消停下來,亂七八糟的心思便冇有了。

哪怕不為著你,為了孩子的前程,為了孩子將來能承襲侯府的爵位,能享受無上的榮光,不消旁人來威逼利誘,就她自己也會想儘辦法將沈家和侯府綁在一條船上,去為侯府爭取最大的利益!”

侯老夫人終於說完了她的算計。

先用緩兵之計將沈辭吟誆回來,再徐徐圖之,謀她的肚子。

葉君棠聽了,倏而感到脊背發寒,這就是祖母的打算嗎?然而,他不得不承認,祖母這一招纔是最有用的,而且祖母隻是不想侯府的名聲、前程都毀於一旦罷了。

他本也覺得可以和沈辭吟生下一個孩子了。

遂,他眼眸裡露出幾分沉重和不容有失的堅定,道:“孫兒謹遵祖母教誨,一定……親自挽回夫人,護住侯府,守住前程。”

侯老夫人拍拍他的肩膀:“如此,甚好。”

到底還是心疼他:“要不今晚且先回去休息?”

葉君棠卻搖頭拒絕了。“孫兒該罰,祖母既然答應了沈辭吟,那孫兒便該做到。”

侯老夫人笑了笑,冇再說什麼,男人是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她有此一問不過是出於祖母的仁慈,但若他當真怕吃這苦,選擇回去躲懶,她隻會在心裡看不起他。

“行了,老身這就回去了,若是堅持不住也不必勉強。”侯老夫人說完,離開了祠堂,讓齊嬤嬤安排人留意著裡頭的動靜,以免炭火熄了,真將人弄病了。

她也該回鬆鶴苑,給人緊緊皮了。

話分兩頭,沈辭吟又到了攝政王府,因著來過不止一次了,現在居然都有了輕車熟路之感,而她經過之處,再冇有了探究的異樣目光,好似已經習慣了她的出現,並且一點不感到奇怪。

尤其是老管家,見到她時笑起來的模樣,慈祥地好似以為他是她什麼親人。

“王爺,沈小姐。”老管家點頭哈腰問候道,沈辭吟向他微微笑了笑,作為打招呼。

老管家也不問她夜裡上門來是做什麼的,瞧著王爺陪著一起,隻問:“王爺可用過膳了?需要為您擺飯否?”

攝政王轉頭問沈辭吟:“可用了晚膳?可彆替本王暖床的時候餓昏了過去,徒添晦氣。”

沈辭吟:“回稟王爺,已經用過了,您直接帶我去您的寢居即可。”

一個嘴裡說什麼暖床,一個說要去寢居,老管家眼觀鼻鼻關心地看了看兩人,心頭不禁思量,兩人的進展這麼快的嗎?

誰知攝政王卻吩咐老管家道:“備車,本王要去行宮泡湯泉。”

這大晚上的,還要去泡湯泉,攝政王怎麼想的,不過冬日裡泡在暖和的湯泉池裡的確是一種享受,沈辭吟琢磨著,攝政王說的是去他寢殿暖床,今夜他要去泡湯,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回去了?

想問,但不敢。

到底還是老管家膽子大,問道:“王爺,可是要沈小姐同去?老奴好叫人準備。”

攝政王:“她自然是要去當牛做馬伺候本王,順帶丟進湯泉池裡好生洗一洗,就這風塵仆仆的樣子也想染指本王的床榻!”

說罷,拂袖先離去。

老管家看著自家王爺離去的背影發愁,王爺性子乖戾陰沉,使得萬千女子不敢靠近便罷了,還長了一張還不如不長的嘴。

明明是想讓沈小姐去溫泉湯池裡泡一泡解解乏,卻非要說得這般難聽,好似多嫌棄似的。

老管家清楚四年前王爺被沈小姐拒婚的事,他心裡還以為是王爺自尊心作祟,拉不下臉呢。

遂對沈辭吟微笑,做了個請的手勢,並替王爺解釋道:“沈小姐彆往心裡去,王爺不是這個意思。”

誰知沈辭吟反過來輕聲安慰他:“伺候這樣的主子,您一定很辛苦吧。”

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