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兒這才落下了眼淚,“你本不必如此。”

我衝她點點頭,她隻能掩麵而泣。

長兄還想勸我,見我意誌堅定,不再說什麼了,隻說如果我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一定帶信給他。

他要離去的時候,卻被周靈兒叫住:“大公子身上可有銀兩?”

長兄將他身上的幾兩碎銀全部留了下來,還有一個隨身玉佩。

周靈兒儘數接收,看了看玉佩成色笑道:“還不錯,我瞧著能換個幾十兩。

替肚中的孩兒謝過他舅舅了。”

我目送著長兄離去,我問周靈兒往哪走。

周靈兒目視前方,“離京城越遠越安全。”

大方向雖是定下了,但今晚我倆隻怕要露宿野外了。

周靈兒笑著說:“侯府還嫌棄我是商賈之女,卻不知商賈之女也有大本事。

我未出嫁前,經常替我爹進山收山貨。

彆的不說,這山裡的獵戶小屋,我可一找一個準兒。”

我牽著白馬跟著周靈兒趁著夜色往山裡走,一路上膽戰心驚,一邊怕官兵突然出現,一邊又怕山中出現豺狼虎豹。

山路崎嶇,我倆連火把都不敢點,一路上跌倒了好多次,衣裙破了,鞋襪也破爛不堪。

我不打緊,周靈兒還懷著身孕,我讓她坐在馬上,才踏實了些。

我問她,侯爺真的是謀反了嗎。

她回我,她雖然與孫樹斌無話不談,可朝堂之事從未對她吐露半分。

然後唏噓的說:“我這人做事之前,向來把最壞的結局提前設想一遍。

問自己,如果是這種結果,我能接受嗎?

能接受,我就大膽去乾,接受不了,立馬打消念頭。

侯府謀逆,如果屬實,那隻能說是他們本事不夠,咎由自取。

我自會撫養孩兒長大,告訴他長大以後不要像他爹爹爺爺那般蠢。

如果是被陷害,我周靈兒就算拚上性命,也要給他們討回公道。”

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