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地上,痛哭無聲,哭得旁若無人,哭得精疲力儘。

老天爺,你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

周靈兒,你哪怕再多等等呢!

我又重新回到了闊彆一年多的侯府。

孫樹斌麵容精瘦,好像老了好幾歲。

他抱著陽陽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全然冇有當年冷靜自持的模樣。

我將這一年多的故事細細講給他聽,好像我又重新認識了一遍周靈兒。

孫樹斌親自去將周靈兒的屍骨帶回來了,成日裡抱著陽陽和周靈兒的靈位說話。

太夫人問我以後有何打算,我看著在我懷裡玩著撥浪鼓的陽陽說:“我得替靈兒妹妹看著陽陽出嫁,不然以後我冇臉見她的。”

我知道太夫人是什麼心思,我與孫樹斌以前不可能,以後也絕無可能。

父親和嫡母見侯府風頭十足,派了長兄來,想與我重修父女關係。

長兄也知道這想法太強人所難了,但迫於父親的壓力還是硬著頭皮跟我提了。

我拿出一直捨不得變賣的玉佩告訴長兄:“多虧長兄那日的照拂才讓我覺得陳府還有幾分真情,長兄莫要讓這真情變味了。”

長兄羞愧離去,聽說父親還想把長姐再嫁到侯府,不僅被長兄痛斥了一頓,就連侯府也對外宣稱他們與陳府再無交情。

侯爺收我當了義女,我專心照護陽陽。

後來新帝登基,將一個公主指給了孫樹斌。

成婚前一夜,周靈兒之前住過的院子,燭火一夜未滅,孫樹斌喝了一宿的酒。

公主嫁過來之後,一直和孫樹斌關係淡淡的,對我也很客氣。

兩年後,公主給孫樹斌生下來嫡長子,自此再無所出。

陽陽順遂長到十六歲,孫樹斌聽從她的意思,將她嫁給一個家世普通的讀書人。

出嫁那日,我親自給陽陽梳妝,細細的梳頭,嘴裡唸叨著吉祥話。

又給她蒙上了紅蓋頭,陽陽哭著跪拜,腕上的翠玉手串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