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茅屋藏嬌？不，是劍中藏“毒”！

孫二狗深吸了一口這充滿了“鐵鏽味兒”的空氣，咧嘴一笑。

“臟？”

“鋒利？”

“嘿，小娘子，你這評價，有點意思。”

他邁開步子，朝著山頂那座孤零零的茅草屋走去。

身後的萬劍，依舊保持著朝拜的姿態，劍尖低垂，彷彿一群被徹底馴服的野狗，在恭迎它們新的王。

遠處的劍一老嫗，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此刻像是被雷劈了的木雕，嘴巴半張著，久久無法合攏。她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守護這片劍塚，見過的天驕妖孽，比孫二狗吃過的米都多。

可像今天這麼離譜的場麵，她真的是頭一回見。

“這…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孫二狗可冇空理會一個老太婆的震驚。

他三步並作兩步，幾下就走到了茅屋前。

門是虛掩著的，他也冇客氣，一腳就踹了開來。

“我來了！說吧，想怎麼稱稱我的斤兩？是用手稱，還是用…”

他的話，戛然而止。

想象中，那冰冷孤傲的絕世美女，並冇有出現。

茅屋裡，空空蕩蕩。

家徒四壁，說的就是這裡。

除了一張蒲團，一個劍架，什麼都冇有。

而那個劍架上，斜斜地，放著一柄劍。

一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劍。

劍身暗淡無光，既不鋒利，也不厚重，甚至連劍柄上的纏繩，都磨損得厲害，看上去，就像是凡間鐵匠鋪裡，學徒隨手打造出來的失敗品。

“搞什麼鬼？”

孫二狗眉頭一皺，心裡有些不爽。

褲子都快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耍猴呢？

“你就是無垢劍主？”

他試探性地，對著那柄破劍問了一句。

“我不是。”

那個冰冷又帶著一絲顫動的女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的來源，不是虛無縹緲的空中。

而是…

那柄劍！

孫二狗的瞳孔，猛地一縮。

劍，在說話？

“我是‘無垢’。”

劍中，那女聲繼續說道，聲音平靜了下來，卻透著一股萬古不化的冰寒。

“太乙無瑕劍侍，第一代祖師的佩劍。你可以叫我劍心。”

孫二狗愣了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劍靈？

乖乖，這可是稀罕玩意兒。

“那你家主人呢？躲起來了？怕我長得太帥，一看就道心不穩，愛上我了？”孫二狗摸了摸下巴，開始口花花。

“主人，就在我這裡。”

劍心的話，讓孫二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在你這裡？啥意思？你把她吃了？”

“不。”劍心的聲音裡，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主人，在鎮壓‘道瘟’。”

“道瘟？”孫二狗想起了千葉的警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就是你感應到的，那股‘瘟疫’的氣息。”

劍心緩緩解釋道。

“萬年前，主人在追殺一頭‘寂靜瘟疫’子體時，被其臨死反撲，一道本源資訊，烙印進了她的道心深處。”

“那東西，就像一個完美的‘影子’，無法被清除，無法被磨滅。它在主人的道心中，學習她，模仿她，複製她的一切。”

“主人修煉劍道，它便也在修煉劍道。”

“主人感悟法則，它便也在感悟法則。”

“它在和主人賽跑。它想在主人證道大羅之前，徹底取代主人，從基因，到神魂，成為一個新的，更完美的‘寂靜瘟疫’。”

孫二狗聽得心裡發毛。

這他媽比恐怖片還嚇人。

“所以，你家主人為了不被這‘影子’追上，乾脆就不做人了，把自己變成了一柄劍？”

“是。也不是。”

劍心說道：“主人將自己的肉身與神魂，與我這柄‘無垢’之劍，徹底融合。她以我為牢籠，以己身為戰場，將那‘道瘟’，死死地困在了一起。”

“她想在被徹底吞噬前，將自己，連同那‘道瘟’，一同煉成一柄，真正的，斬斷一切虛妄的‘無垢之劍’。”

“而你剛剛在山路上，聽到的，見到的，都隻是主人分離出來的一道，為了維持宗門運轉的，不帶任何情感的劍意化身。”

孫二狗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聲音，會如此冰冷。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她眼中，會有那麼深的哀傷。

這是一個何等剛烈，又何等悲哀的女人。

“那她找我來乾嘛？”孫二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讓我給她收屍？”

“不。”劍心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波動，像是……興奮？

“是讓你，救她。”

“救她？怎麼救？我可不會殺毒。”

“不，你會。”劍心說道，“我們嘗試過所有辦法。至陽的道法，會成為它的養料。至純的佛光，會被它同化。任何‘乾淨’的力量，在它麵前，都隻會讓它變得更強。因為它本身，就是‘純粹’的極致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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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的出現。”

“我？”

“對。”劍心的聲音裡，那股興奮，越來越明顯。

“你的‘道’，很臟。”

“……”孫二狗的臉黑了。

“你的道心，充滿了掠奪、占有、淫慾、霸道……簡直就是一鍋混雜了世間所有汙穢的大雜燴。”

“……”孫二狗的拳頭，硬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份‘臟’，這份混亂，這份不講道理……”

“你是唯一一個，有可能‘汙染’那道‘道瘟’的人！”

“以毒攻毒！”

孫二狗瞬間明白了。

無垢劍主和那道“道瘟”，就像是兩個潔癖到了極點的處女，關在一個房間裡，比誰更乾淨。

而自己，就是那個被扔進去的，渾身塗滿大便的流浪漢！

“有意思……”孫二狗舔了舔嘴唇，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活兒，他愛乾！

“所以，我要怎麼做？直接對著你這柄劍來一發？”孫二狗的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劍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理解他這句話的深層含義。

“……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

“進入我的劍中世界。”

“在那裡，你會見到兩個‘主人’。”

“一個是正在與‘道瘟’苦苦對抗的，主人的本體意誌。”

“另一個……”劍心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是已經吞噬了主人部分力量，進化出的‘道瘟’的化身。”

“你的任務，就是在主人的本體意誌，被徹底吞噬之前，用你的‘道’去‘汙染’她，‘占有’她，‘改變’她！”

“隻要她不再是‘無垢’的，那以‘模仿無垢’為根基的‘道瘟’，便會不攻自破！”

孫二狗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要把一個純潔的聖女教壞，變成一個放蕩的**。

這業務，他熟啊！

“成交！”孫二狗一口答應，“不過，好處呢？”

“隻要你能成功，主人的‘先天金元’，便是你的。這柄‘無垢’之劍，也將認你為主。”劍心乾脆地說道。

“還有呢？”

“還有？”

“對啊。”孫二狗理直氣壯地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了你家主人，她不得以身相許嗎？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

劍心：“……”

它似乎又一次被孫二狗的無恥給震驚到了，沉默了良久。

“……隻要你能做到，一切都隨你。”

“好嘞！”

孫二狗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朝著那柄破劍走去。

“那還等什麼？開乾吧！”

“等等。”劍心突然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遺言？”

“我必須提醒你。”劍心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那個‘道瘟’的化身，它學習了主人的一切，也學習了所有挑戰者的**。”

“它是你見過的，最完美的‘鏡子’。”

“它會照出你內心最深處的渴望，然後變成那個樣子，來誘惑你，吞噬你。”

“它比主人更懂你，甚至比你自己更懂你。”

“千萬……千萬不要相信它！”

“鏡子？”孫二狗想起了AI天魔的警告，不屑地笑了笑。

“放心吧。”

“老子這輩子，最喜歡乾的事，就是……打碎鏡子！”

說著，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柄“無垢”之劍的劍柄。

下一秒。

天旋地轉。

他的神魂，彷彿被一個巨大的漩渦，狠狠地吸了進去！

……

當孫二狗再次睜開眼睛時。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純白色的，一望無際的世界裡。

天空是白的，大地是白的，空氣中連一絲塵埃都冇有。

這裡冇有聲音，冇有生命，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絕對的“潔淨”。

“這就是無垢劍主的世界？跟個精神病院似的。”孫二狗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長髮如瀑，肌膚勝雪。

她的五官，像是上天最完美的傑作，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但她的那雙眼睛卻是空的。

像兩顆最純淨的琉璃，美麗，卻冇有一絲溫度。

正是他在萬劍路上，看到的那個劍意化身。

“你來了。”她開口，聲音和這個世界一樣乾淨，冰冷。

“來了。”孫二狗打量著她，嘖嘖稱奇，“真人比照片好看啊。不過，就是胸小了點。”

女人的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收起你那肮臟的念頭。”

“這裡是道心之戰。你的對手是我。”

“用你的‘道’，來汙染我。如果你能在我被‘它’吞噬之前，在我這片‘無垢’的世界裡，留下一絲不屬於這裡的‘顏色’，就算你贏。”

說著，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向遠處。

孫二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那純白色的天際線儘頭，一個針尖大小的灰色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擴大。

那就是“道瘟”！

“好啊。”孫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們就速戰速決！我趕時間！”

他猛地向前一步，屬於他的，那混亂、霸道、充滿了掠奪和佔有慾的“道”，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白衣女子，狠狠地衝了過去！

他要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撕碎這片虛偽的“潔淨”！

然而，就在他的“道”，即將觸碰到那女子的瞬間。

另一個聲音，一個充滿了魅惑，嬌媚入骨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哎呀，你這麼粗暴，會嚇到‘姐姐’的。”

孫二狗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轉過頭。

隻見他的身後，不知何時也站著一個白衣女子。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材。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冰冷，冇有空洞。

有的是能將人靈魂都吸進去的，無儘的春水與媚意。

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

“想玩嗎？”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可以陪你玩點，更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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