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你的身體,就是鑰匙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服部千代的身體,像是被這道聲音注入了新的指令。
她僵硬地,用那雙不斷髮抖的手臂,撐著地麵。
試圖站起來。
可那雙腿,在剛纔那場靈魂的崩塌中,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氣。
她試了兩次。
都狼狽地,重新摔跪了回去。
大殿裡,一片寂靜。
隻有她粗重的,帶著哭腔的喘息聲。
還有她膝蓋與大理石地麵摩擦時,那令人牙酸的聲響。
屈辱。
無儘的屈辱。
可她感覺不到。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個高踞於王座之上的,神明的影子。
最後,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讓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身體,站直了。
她低著頭。
那頭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淩亂地垂下,遮住了她半邊蒼白的臉。
她不敢抬頭。
甚至不敢去看孫二狗腳下的地麵。
彷彿多看一眼,她的靈魂,就會再次被那片無儘的紫金虛空,徹底吞噬。
“說說吧。”
孫二狗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那個什麼龍宮,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
“你們那個什麼長老,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非要找上我?”
服部千代的身子又是一顫。
她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或者說,她連思考“隱瞞”這個詞的能力,都已經被剝奪了。
她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用一種空洞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開始講述。
“龍宮……是我族於百年前,在東瀛近海發現的一處上古遺蹟。”
“它被一層強大無比的結界守護,百年來,我族……用儘了所有方法,都無法進入。”
“就在昨日……”
她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族用於觀測結界的秘法‘天之鏡’,突然對一股來自遙遠西方的力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那股力量……就是……就是主……主人您在梵蒂岡,釋放出的龍氣。”
“所以,你們家長老就覺得,我能幫你們開門?”孫二狗嗤笑一聲。
“是……”
服部千代的聲音更低了,彷彿隻是蚊蠅的嗡鳴。
“服部次郎長老推斷……”
“龍宮的結界,是一種複合式封印,需要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時作用,才能形成一把唯一的‘鑰匙’。”
“其中一種,就是主人您身上那種,至陽至剛的,純粹的龍氣。”
“另一種……”
她的話,停住了。
似乎接下來的話,對她而言,比承認自己是垃圾,還要艱難。
孫二狗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另一種,是什麼?”
服部千代的嘴唇,哆嗦得厲害,她幾乎是咬著自己的舌頭,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幾個字。
“是……是我身上……的……‘天照血脈’。”
說完這句話。
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如果不是靈魂深處那份對神明的恐懼在支撐著她,她恐怕已經癱倒在地。
將自己最後的秘密,最後的價值,親口,呈送給這位主宰。
這本身,就是一種最殘忍的淩遲。
“哦……”
孫二狗拖長了調子,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所謂的“天照血脈”,本質上,不過是一種對“光”屬性力量有特殊親和力的靈體罷了。
而那個所謂的龍宮結界,八成就是需要一種純粹的“光”,和一種同樣純粹的“陽”,裡應外合,才能打開。
伊賀流那幫老傢夥,是把這個女人,當成了一把有自主意識的,一次性的鑰匙。
而自己,就是他們找來的,另一把鑰匙。
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
就在剛纔那場“遊戲”裡。
他不僅讓自己的精神力,在這女人最強幻術的“打磨”下,變得更加堅韌凝實,徹底免疫了這種級彆的精神攻擊。
更是順手,將她那引以為傲的“天照血脈”的能量構造,裡裡外外,看了個通透。
彆說模擬了。
隻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把自己懷裡安潔莉亞的能量,優化一下,變得比這個東瀛女人的血脈,“光”得更純粹,更高級。
這幫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自以為下了一盤大棋。
卻不知道,他們準備用來開鎖的兩把鑰匙。
其中一把,已經把另一把的構造原理,全都摸清了。
甚至,連那把鎖長什麼樣,都大概猜到了。
“有點意思。”
孫二狗摸著下巴,笑了。
那笑容,看得服部千代渾身發冷。
孫二狗從王座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她的麵前。
他伸出手。
用一根手指,輕輕挑起了服部千代那尖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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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孫二狗的臉,湊得很近。
他看著她那雙空洞的,滿是恐懼的眼眸,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惡魔般的蠱惑。
“要把我的‘龍氣’,和你的‘血脈’……”
“‘結合’在一起?”
他故意在“結合”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服部千代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那蒼白的臉頰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病態的,因為極致的羞恥與恐懼而產生的紅暈。
她當然明白,所謂的“結合”是什麼意思。
那需要……最原始,最緊密的,靈與肉的交融。
服部次郎長老,在派她來之前,就已經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告訴了她這個“預案”。
那時,她雖然覺得屈辱,但為了家族,她可以接受。
可現在……
一想到要和眼前這個,將她的靈魂都徹底碾碎,踩在腳下的神明……
她的身體,就不受控製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那不是抗拒。
而是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混雜著恐懼、羞恥、還有一絲……病態期待的,戰栗。
“看來,你們家長老,還挺懂事的嘛。”
孫二狗滿意地笑了笑,鬆開了她的下巴。
他直起身,像是在宣佈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行吧。”
“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
“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他轉身,重新走向那張骸骨王座,甚至冇有再多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起來。”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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