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規則之內,陰險手段
第66章:規則之內,陰險手段
“是你?!”
當劉峰看清孫二狗那張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臉時,新仇舊恨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前兩天在房產中介所裡受到的奇恥大辱,還曆曆在目。他派去監視的人回報說,這鄉巴佬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除了錢多,一無是處。可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和自己心心念念,連正眼都懶得瞧自己一下的冰山女神秦月,站得如此之近?
一股混雜著嫉妒、憤怒與羞辱的邪火,直衝他的天靈蓋。
他將那束巨大的藍色妖姬,粗暴地塞到身旁一個保鏢懷裡,三兩步衝到診台前,用一種充滿了優越感的鄙夷目光,上下打量著孫二狗,陰陽怪氣地嘲諷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孫大老闆啊。怎麼,前兩天剛買了豪宅,今天就病得快死了?也是,你們這種鄉巴佬,乍富之後,肯定夜夜笙歌,把身子都掏空了吧?不過……你來錯地方了,濟世堂的藥,可貴得很,你那點挖狗頭金的錢,怕是買不起幾副。還是說,你準備故技重施,跑到這裡來騙吃騙喝了?”
他的聲音,尖酸刻薄,故意說得很大,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聽到,想讓孫二狗當眾出醜。
然而,孫二狗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根本冇聽到耳邊有隻蒼蠅在嗡嗡叫。
更讓劉峰氣到吐血的,是秦月的反應。
麵對他的到來,秦月那張絕美的臉上,非但冇有半分喜悅,反而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劉峰,就好像他和他那束昂貴的藍色妖姬,都隻是一團令人作嘔的空氣。
她完全無視了劉峰,轉而對著孫二狗,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先生,方纔是我疏忽了。您的藥,還請稍等片刻,我親自去內堂,為您挑選年份最足、藥性最好的藥材來炮製。”
說完,她竟真的站起身,對著孫二狗微微頷首,然後繞過診台,徑直走向了藥堂的內院。
這一番操作,如同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劉峰的臉上!
整個濟世堂,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混合著同情、幸災樂禍和恐懼的複雜眼神,看著臉色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的劉大少。
被徹底無視!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自己苦苦追求的女神,為了一個“鄉巴佬”,徹徹底底地無視了!
這種精神上的暴擊,遠比**上的毆打,要痛苦一萬倍!
“啊啊啊!!”劉峰在心中瘋狂地咆哮,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他死死地盯著孫二狗,那眼神,怨毒得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將這一切,都歸咎到了孫二狗的身上。如果不是這個混蛋的出現,月月怎麼會這樣對他!
孫二狗感受到了他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怨毒目光,終於緩緩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舊是那般的平靜,卻帶著一絲憐憫。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孫二狗淡淡地說道,“有些人,總是不打,就不長記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個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紈絝子弟,施施然地走到一旁的待客區,找了張椅子坐下,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秦月為他配藥。
這般風輕雲淡,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劉峰那氣急敗壞、麵容扭曲的醜態,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不多時,秦月親自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從內堂走了出來。她將木盒遞給孫二狗,聲音依舊清冷,但那雙冰冷的眸子裡,卻分明多了一絲探究與好奇。
“先生醫術高明,小女子佩服。今日之事,多謝先生指點。這幾味藥,算是我濟世堂的賠禮,分文不取。”
“那倒不必。”孫二狗接過木盒,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放在桌上,“一碼歸一碼。”
他站起身,對著秦月微微點頭,便轉身離去。
看著孫二狗離去的背影,劉峰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他冇有當場發作,因為他知道,在濟世堂裡鬨事,隻會讓秦月更加厭惡他。
他陰沉著臉,轉身快步離開了濟世堂,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馬上給我查!那個鄉巴佬,現在滾回他那個破院子去了冇有!”
……
孫二狗提著藥材,不緊不慢地回到了陳家老宅。
然而,當他走到院門口時,腳步卻停了下來。
隻見那扇剛剛翻修一新的朱漆大門上,赫然交叉貼著兩張白底黑字的封條!封條上,還蓋著幾個鮮紅的、刺眼的公章。
院門口,停著三輛印著“聯合執法”字樣的麪包車。十幾個身穿不同製服的人,正圍在門口,指指點點。為首的,是一個大腹便便、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正一臉嚴肅地對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那對被孫二狗雇來幫忙的老夫婦,則被攔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
“怎麼回事?”孫二狗走了過去,聲音平靜地問道。
看到他回來,那油頭中年人立刻轉過身,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傲慢口吻說道:“你就是這院子的業主,孫二狗?”
“是我。”
“我們是縣衛生局、消防局和城建局的聯合執法隊。”油頭中年人晃了晃手中拿著的檔案夾,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接到熱心群眾舉報,經過我們專業人員的現場勘查,發現你這座院子,存在著多項、重大的安全隱患!”
他身旁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打開一個記錄本,煞有介事地念道:“一,院內電線私拉亂接,線路嚴重老化,不符合安全用電規範,有極大的火災風險。”
孫二狗心中冷笑。他前兩天才讓裝修隊把整個院子的線路,全部換成了最高規格的阻燃電纜。
“二,後院排汙管道設計不合理,未接入市政管網,涉嫌違規排汙,嚴重汙染環境。”
孫二狗更想笑了。這院子的排汙,走的是百年前就建好的獨立暗渠,跟市政管網壓根不是一個係統。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油頭隊長加重了語氣,指著高大的院牆,一臉凝重地說道,“我們經過精密儀器檢測,發現這院牆的牆體結構已經鬆動,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倒塌!這對周圍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構成了極其嚴重的威脅!”
他說得言之鑿鑿,彷彿真有其事一般。周圍幾個執法人員,也紛紛點頭附和,看向孫二狗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與“威嚴”。
孫二狗看著他們這一本正經、賣力表演的滑稽模樣,瞬間便明白了。
劉峰的報複,來了。
而且,比他想象的,要來得更快,也更陰險。
不玩打打殺殺那一套了,開始動用規則內的力量來噁心你。你功夫再高,能跟官方機器對著乾嗎?你敢動手,那就是襲警,是妨礙公務,罪加一等。
不得不說,這一招,對於普通人而言,的確是降維打擊,足以讓人焦頭爛額,有理說不清。
孫二狗冇有憤怒,也冇有爭辯。他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將這十幾張狐假虎威的嘴臉,一張一張,清清楚楚地,記在了心裡。
那油頭隊長見他沉默不語,還以為他被這陣仗嚇住了,臉上的傲慢之色更濃。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判般的口吻,高聲宣佈道:
“根據相關法律法規,我們決定,即日起,對該處房產,進行正式查封!”
“在所有安全隱患全部整改完畢,並通過我們多個部門的聯合驗收合格之前,此院,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得意地一揮手,帶著他那幫耀武揚威的手下,準備收隊離開。
他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輕易地了結了。
他們以為,這個外地來的“暴發戶”,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刹那,一道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他們身後,緩緩響起。
“我讓你們走了嗎?”
油頭隊長的腳步,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看到了孫二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恐懼,隻有一片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戰栗的……森寒。
這些人,真的以為,披上一層官皮,就可以為所欲為,顛倒黑白了嗎?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有些人的東西,是不能碰的。
有些地方,是封不得的。
因為,那後果,他們……自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