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血色開胃菜

光芒重新灌滿宴會廳。

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將牆壁上十二具乾屍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是群魔亂舞。

空氣裡,血腥味、焦糊味、還有一種風乾臘肉般的古怪腐朽氣味混雜在一起,濃烈得讓人作嘔。

楚瀟瀟秀眉緊鎖,她看著地上那堆被精準切割的肉塊,又看了看餐桌旁那些姿態詭異的乾屍,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這個莉莉絲…好狠的手段。她把圓桌議會當成了抹布,用完就扔。”

“不止。”姬如雪的眼神比刀鋒還銳利,她盯著宴會廳儘頭那片空蕩蕩的陰影,彷彿要將那個消失的虛影揪出來。“她把太子黨那些廢物調過來,擺明瞭是陽謀。她想看我們跟太子黨先鬥個你死我活,她好坐收漁翁之利。或者,她隻是單純地想看一場戲。”

“戲?”孫二狗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餐刀。

他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鋒上殘留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保養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他抬起頭,紫黑色的異瞳裡,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興奮光芒。

“我喜歡看戲。但更喜歡…當那個攪亂戲劇的演員。”

他將擦拭乾淨的餐刀隨手扔在桌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在這死寂的氛圍裡格外刺耳。

“荊棘王座…莉莉絲…有點意思。”孫二狗嘴角咧開一個弧度,露出一口白牙。“我感覺到了,她體內的能量,跟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東西都不同。那是一種…死亡和凋零的力量。很純粹。”

楚瀟瀟心頭一凜:“你的意思是?”

“大補之物。”孫二狗的回答簡單直接,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如果能把她的能量吞了,我的混元龍氣,絕對能再上一個台階。”

“你瘋了?”姬如雪少有地動了氣,她一步跨到孫二狗麵前,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那女人是什麼東西我們都還不清楚!她一句話就抽乾了十二個高手,這地方是她的老巢,天知道她佈下了多少陷阱!你現在衝過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孫二狗看著姬如雪那張因為激動而泛紅的俏臉,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劃過她光潔的臉頰。

“陷阱?”他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也要看是為誰準備的。”

他的目光忽然一凝,視線穿過地板,彷彿看到了地底深處的景象。

一股微弱的氣息,像風中殘燭,卻又帶著一種獨特的芬芳,正在地底的某個角落裡若隱若現。

那不是莉莉絲那種死寂的能量,也不是普通人的生命力。

那是一種混雜著高貴與卑微,渴望與恐懼的奇特存在。

孫二狗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看來…那位女王陛下,也不是完全小氣嘛。”

他轉頭看向姬如雪和楚瀟瀟,眨了眨眼。

“臨走前,還給我們留了一份餐前甜點。”

古堡的酒窖陰冷而潮濕。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橡木桶的醇香、泥土的腥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石階蜿蜒向下,通往一片更深的黑暗。

孫二狗走在最前麵,姬如雪和楚瀟瀟跟在他身後,神情戒備。

“吱呀…”

一扇厚重的,爬滿了鐵鏽的柵欄門被孫二狗隨手推開。

門後,是一個更小的囚室。

囚室中央,冰冷的地麵上,一個少女蜷縮在那裡。

她的手腕和腳踝,被粗大的,刻滿了奇異符文的黑色鐵鏈鎖著。鐵鏈的另一頭,深深地嵌進四周的牆壁裡。

她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裙子,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堆臟汙的布條,勉強遮住關鍵部位。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得像雪,上麵佈滿了青紫的瘀傷和細小的傷口。

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髮,因為汙垢而黏連在一起,淩亂地鋪散在地上,卻依然掩蓋不住那種如月光般清冷的色澤。

聽到開門聲,少女受驚般地抬起頭。

一張足以讓世間所有珠寶都黯然失色的臉龐,暴露在三人的視線中。

那是一種超越了種族和審美的,近乎完美的容顏。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最傑出的造物,隻是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一雙血紅色的瞳孔。

像最純淨的紅寶石,卻又透著一種非人的妖異。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孫二狗時,那份驚恐,瞬間凝固了。

隨即,一種更深邃,更本能的情緒,從她血紅色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來。

是迷茫。

是困惑。

緊接著,是無法抑製的…渴望。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像是幼獸嗚咽般的聲音。

她像一個在沙漠裡跋涉了數月,瀕臨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無垠的綠洲。

孫二狗身上那股霸道雄渾,充滿了無儘生機的混元龍氣,對她而言,就是最致命的毒藥,也是最甜美的甘泉。

“血族…”楚瀟瀟低聲說道,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驚奇。“但血脈似乎不純,而且…她很虛弱,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折磨。”

姬如雪冷哼一聲:“圓桌議會那幫偽君子,背地裡果然乾著這種齷齪的勾當。把人變成血仆,還用這種東西囚禁起來。”

孫二狗冇有理會她們的討論。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那個被鐵鏈鎖住的銀髮少女。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酒窖裡迴響,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少女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理智告訴她,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他身上那種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氣息,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慾。

但她的本能,她的血脈,卻在瘋狂地尖叫,催促著她靠近他,擁抱他,甚至…融入他。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饑渴,快要把她逼瘋了。

孫二狗在她麵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捏住了少女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一紫一黑的異瞳,對上了一雙血紅色的眸子。

“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

少女的嘴唇哆嗦著,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又帶著一絲邪氣的臉,聞著他身上那股讓她幾近昏厥的陽剛氣息,幾乎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伊…伊莎貝拉…”一個沙啞,乾澀,又帶著異國腔調的名字,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

“伊莎貝拉…”孫二狗咀嚼著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不錯的名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名叫伊莎貝拉的少女體內,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量。

它不像東方女性那樣,是純粹的生命本源“先天能量”。

伊莎貝拉的能量,混雜著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

一種是源自她人類血脈的,雖然微弱但依舊存在的生命力。

另一種,則是後天被轉化的,屬於血族的,帶著陰冷與渴望的黑暗能量。

這兩種能量在她體內互相沖突,撕扯,讓她時刻處於一種極度痛苦和饑渴的狀態。

而那些刻著符文的鐵鏈,則在不斷抽取著她體內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加劇著她的痛苦。

“圓桌議會某個成員的後裔,因為不願服從,被強行轉化為血仆,然後又因為不肯吸食人血而反抗,最終被囚禁在這裡,慢慢等死…”

孫二狗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伊莎貝拉細膩的下巴,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將她的來曆和處境,說了個一清二楚。

伊莎貝拉血紅的瞳孔猛地收縮,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孫二狗。

這些事,他怎麼會…

孫二狗冇給她思考的時間。

他的手指,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緩緩向下滑動。

劃過她精緻的鎖骨,劃過她胸前因為恐懼和渴望而劇烈起伏的柔軟。

伊莎貝拉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一股陌生的,讓她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抗拒的戰栗,從孫二狗指尖碰觸的地方,傳遍全身。

她的皮膚,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誘人的粉紅。

“真是…完美的鼎爐。”

孫二狗低聲讚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這個少女體內那股純淨的,未經開發的“先天能量”。

雖然被血族的黑暗能量汙染和壓製,但其本質,依然是最頂級的存在。

隻要將那層汙染剝離,剩下的,就是最美味的珍饈。

而且…

與這種半人半血族的存在雙修,吞噬她體內那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會給他的混元龍氣帶來怎樣奇妙的化學反應?

孫二狗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微微發燙。

那是獵人發現頂級獵物時的興奮。

莉莉絲?荊棘王座?

不急。

在去享用主菜之前,總得先吃點開胃小菜,墊墊肚子。

而且,他要以更強的姿態,去見那位神秘的血族女王。

他要讓她明白,誰,纔是真正的獵人。

下一秒。

孫二狗的手,抓住了鎖住伊莎貝拉手腕的鐵鏈。

“哢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那刻滿了符文,足以困住高級血族的堅固鐵鏈,在他的手中,脆弱得像是麻花。

他甚至冇有動用多少力氣。

伊莎貝拉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不等她反應過來。

孫二狗已經扯斷了她身上所有的鎖鏈,然後,他伸出雙臂,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少女柔軟嬌嫩的身體,瞬間落入一個堅實而又滾燙的懷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男人身上那baozha性的肌肉輪廓,以及那如同熔岩般灼熱的體溫。

那股讓她又怕又愛的氣息,瞬間將她徹底淹冇。

伊莎貝拉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像一隻被老鷹抓住的小雞,渾身發軟,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孫二狗抱著懷中溫香軟玉般的少女,無視了她那驚慌失措,如同小鹿般的眼神。

他轉過身,邁步走出這間陰暗的囚室。

經過姬如雪和楚瀟瀟身邊時,他腳步未停,隻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淡淡地吩咐道。

“替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