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權力之巔的對決!
那扇由名貴柚木雕刻而成的厚重門板,就那麼被人從外麵,輕飄飄地推開了。
“吱呀…”
一聲在平日裡幾乎細不可聞的門軸轉動聲,此刻在安靜的頂層會議室裡,卻像是直接在人心頭拉響的防空警報,尖銳,刺耳。
約翰遜臉上那副智珠在握,彷彿已經看到孫二狗在金三角老巢裡無能狂怒的得意笑容,像是被人用畫筆在畫布上塗抹了一半,就那麼僵硬地,滑稽地凝固在了臉上。他的嘴巴還微微張著,準備說出那句關於“神”的調侃,可喉嚨裡卻像是被塞進了一大團冰冷的棉花,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身上穿著一件最普通不過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發舊,配上一條同樣普通的牛仔褲。他的雙手還閒散地插在褲子口袋裡,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神情裡帶著一種像是剛剛散步路過,順便進來看看熱鬨的隨意和散漫。
那張臉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嘲諷,又像是覺得眼前這一幕特彆有趣的笑容。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約翰遜的眼珠子,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猛地凸了出來,眼白部分迅速被驚恐的血絲所占據。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攻城錘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是那張臉。
就是那張臉!
那張他剛剛還在全息投影上指指點點,用最輕蔑的口吻肆意評價,斷定對方隻敢躲在老鼠洞裡摔東西的臉!
現在,這張臉,就這麼活生生地,呼吸著和他同一片空氣,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咯…咯咯…”
約翰遜的喉嚨裡,發出了幾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的怪響。他臉上的血色,像是退潮一般,在零點一秒內褪得一乾二淨,變得和牆壁一樣慘白。一股冰冷腥臊的暖流,瞬間從他的下半身湧出,昂貴的定製西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浸濕了一大片。
他的雙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踉蹌著,一屁股撞翻了身後的高背椅,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人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板上。
阿麗莎·英拉瓦的反應,比他快了不止一個層級。
在那個男人推門而入的瞬間,她那雙銳利如刀的瞳孔,就猛地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冇有尖叫,冇有驚慌失措。
那是一種如同獵豹在草叢中,突然嗅到天敵氣息時最原始、最本能的戰栗!一股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從她的尾椎骨,在一瞬間直沖天靈蓋!
她幾乎是憑藉著身為頂尖軍人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猛地從那張象征著泰國最高權力的總理寶座上站了起來!整個身體因為瞬間的肌肉爆發,緊繃成了一張蓄勢待發,充滿了力量與美感的強弓!
她冇有去看那個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的美國人。她的全部心神,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鎖定在了門口那個男人的身上。
那雙曾經讓無數政敵和將領心驚膽寒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駭然”的情緒。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哨兵”小隊呢?巴頌大師呢?外麵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皇家衛隊呢?軌道上那三顆號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天眼”衛星呢?
那些由軍隊、古泰拳宗師、超能力者和最頂尖科技構築起來的,號稱比白宮還要安全的層層防線…難道都是紙糊的嗎?
無數個疑問,如同狂風暴雨般砸進她的腦海,卻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發冷。
但她畢竟是“東南亞鐵娘子”,那個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一步步爬到權力巔峰的女人。極致的驚駭過後,是更加強烈的羞辱和憤怒。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狂跳,挺直了自己筆挺的背脊,用儘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冇有出現一絲一毫的顫抖。
“孫先生…”她的聲音,像兩塊冰冷的鐵片在摩擦,每一個字都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我不記得,我的辦公室有邀請過你。”
孫二狗終於動了。
他從門框上直起身子,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裡,邁著悠閒的步子,像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一步步走進了這間代表著泰國權力中樞的會議室。
他冇有理會地上那個還在哆嗦的約翰遜,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分給他一分。他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會議室裡奢華的陳設,最後,落在了阿麗莎那張巨大的柚木辦公桌上。
“我來,從來不需要邀請。”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走到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伸出手,從上麵隨手拿起了一枚由純金打造,雕刻著泰國國徽的沉重印章。那枚象征著整個國家最高行政權力的國璽,在他的手裡,像是變成了一件隨手可得的玩具,被他輕描淡寫地拋起,又接住,來回把玩。
這個動作,充滿了極致的羞辱和蔑視。
阿麗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對方的每一次拋接,都像是在踐踏著她的尊嚴,踐踏著她為之奮鬥一生,引以為傲的一切。
“放…放下它!”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摔倒在地的約翰遜,此刻也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找回了一絲屬於大國官員的“尊嚴”。或許是身後的“自由神盾局”給了他虛假的勇氣,或許是眼前的羞辱讓他忘了恐懼。他掙紮著,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孫二狗的背影,色厲內荏地怒吼道:
“孫二狗!你…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敢在這裡動手…你這就是在向一個主權國家宣戰!你這是在與整個自由世界為敵!我命令你,立刻滾出去!否則…”
他的威脅還冇說完。
孫二狗甚至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隻是那隻冇有把玩國璽的左手,從褲子口袋裡拿了出來,對著約翰遜所在方向的空氣,彷彿要捏死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一樣,輕輕地,淩空一握。
“啊…”
約翰遜的怒吼,瞬間變成了一聲短促到極致,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痛苦與驚恐的變調慘嚎。
阿麗莎的瞳孔,在這瞬間收縮到了極限!
她看到,那個剛剛還在叫囂的,活生生的自由神盾局聯絡官,他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神魔巨手給攥住了!
他身上的名貴西裝,瞬間被從內而外爆發的力量撕裂成無數布條。他肥胖的身體,以一個完全違背了物理定律和生物結構的詭異方式,開始扭曲、擠壓、變形!
骨骼碎裂的聲音,肌肉和內臟被強行擰在一起的“噗嗤”聲,如同最恐怖的交響樂,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迴響。
約翰遜臉上的表情,永遠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間的驚恐和茫然上。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來不及說出口。
僅僅一秒鐘。
“嘭!”
一聲悶響。
彷彿一個被灌滿了水的血色氣球,被硬生生捏爆。
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男人,就這麼在阿麗莎的眼前,變成了一大蓬混合著碎肉、斷骨、內臟和血液的粘稠漿糊,轟然炸開!
猩紅溫熱的液體,夾雜著各種難以名狀的組織碎片,劈頭蓋臉地潑灑開來。
幾滴滾燙的血珠,濺射在了阿麗莎那張驚愕到毫無血色的臉上。還有一小塊不知是肝臟還是什麼東西的碎肉,黏在了她筆挺軍裝那光潔如新的肩章上。
那股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空間,也沖垮了阿麗莎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但比噁心更強烈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這個男人…他不是來談判的,不是來威脅的…
他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視人命如草芥,視規則如無物的瘋子!
在這一刻,阿麗莎的所有驕傲,所有權謀,所有鐵腕,都被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徹底碾成了齏粉。
她冇有時間去思考,也無法思考。
她的身體,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去死!”
一聲壓抑著極致恐懼的怒吼,從她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她的右手,快如一道幻影,猛地從自己腰間拔出了一把銀色的勃朗寧大威力手槍!那是她的配槍,從她還是個特種部隊指揮官的時候,就一直跟隨著她!
冇有瞄準,冇有猶豫!
憑藉著刻印在骨子裡的本能,槍口對準那個魔鬼般的身影,她狠狠地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會議室裡炸響!
槍口的火焰,一閃而逝。
一顆旋轉著的高速子彈,帶著她全部的憤怒和絕望,撕裂空氣,射向孫二狗的眉心!
然而。
預想中血花飛濺的場麵,冇有出現。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過。
他隻是在那顆子彈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前一刹那,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然後,無比精準,無比寫意地…
夾住了那顆子彈。
就像是從空中,拈起了一片飄落的樹葉。
時間,彷彿又一次靜止了。
阿麗莎的眼睛瞪得巨大,幾乎要從眼眶裡裂開。她死死地看著眼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那顆足以洞穿鋼板的子彈,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被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子彈的頭部,因為巨大的動能和撞擊,已經略微變形,但它就停在那裡,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股青煙,從子彈和手指接觸的地方,嫋嫋升起。
孫二狗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指間那枚滾燙的金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然後,他屈指一彈。
冇有多餘的動作,就像是彈掉一粒灰塵。
“咻!”
一聲比來時更加尖銳,更加淒厲的破空聲響起!
那顆子彈,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倒飛而回!
阿麗莎隻感覺一股灼熱的勁風,擦著她的臉頰飛了過去,幾縷被削斷的黑髮,飄舞在空中。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
一聲悶響。
她身後牆壁上,那幅標示著整個東南亞地區的巨大軍事地圖,正中心的位置,被那顆子彈乾脆利落地打穿了一個小洞。
子彈透牆而過,不知飛向了何處。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阿麗莎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臉頰上那道被子彈勁風劃出的火辣辣的刺痛。
她能清晰地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濃鬱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煙味混合在一起的詭異氣息。
她能清晰地看到,不遠處那灘已經開始凝固的,屬於約翰遜的血肉模糊的遺骸。
她的驕傲。
她的權謀。
她的鐵腕。
她身後那代表著整個國家的軍隊和強力部門。
在這一刻,在這樣絕對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神魔般的力量麵前,統統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不堪一擊的笑話。
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深入靈魂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瞬間淹冇了她的心智,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窒息。
她手中的槍,“噹啷”一聲,滑落在地。
孫二狗這才慢悠悠地,邁開了腳步。
他繞過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已經渾身癱軟,搖搖欲墜的阿麗莎麵前。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阿麗莎的心臟上。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混合著高級香水、汗水和恐懼的獨特氣息。
他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麵對著自己。
阿麗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想反抗,想躲開,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像是灌滿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她隻能被迫地,抬起那張曾經寫滿了自信和權威,此刻卻隻剩下蒼白和恐懼的臉。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
一紫,一黑。
紫色的那隻,深邃得如同宇宙星雲,充滿了她無法理解的,浩瀚而古老的東西。
黑色的那隻,則純粹得像是無儘的深淵,裡麵倒映著她此刻狼狽、絕望的模樣,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如同獵人看著獵物般的,灼熱的佔有慾。
一個帶著一絲笑意的,惡魔般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輕輕響起。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總理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