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天羅地網

“讓他燒。”

三個字,通過加密線路,清晰地傳到白琉璃的耳中。

白琉璃握著戰術shouqiang,正準備破門而入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為什麼?

她透過門縫,能清晰地看到,那個叫李明的男人,臉上掛著瘋狂而解脫的笑容,正死死盯著焚化爐上那個即將歸零的倒計時。

那是太子黨特製的高溫焚化爐,能在十幾秒內,將一切電子和紙質物品,都化為最基本的原子塵埃,神仙難救。

放棄嗎?

白琉璃的腦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被絕對的信任所取代。

老闆的命令,就是天條。

她冇有任何猶豫,對著耳麥低聲下令。

“所有人,後撤,製造放棄突襲的假象。”

正在準備爆破和強攻的幾名隊員,立刻如同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安全屋內。

李明聽著外麵突然消失的動靜,臉上的笑容更加猙獰。

想抓我?做夢!

他看著倒計時上的最後一個數字,變成了“1”。

他狠狠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鍵!

“再見了,蠢貨們!”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焚化爐啟動的轟鳴,看到了那些罪證化為灰燼的絢爛。

然而…

什麼都冇有發生。

預想中的轟鳴聲冇有響起,整個安全屋,反而瞬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

“啪嗒。”

焚化爐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一股燒焦的電路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怎…怎麼回事?!”

李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瘋狂地,一遍遍地按著啟動鍵,按著牆上的電燈開關,但一切,都毫無反應。

整個大樓的電,都被切斷了!

不是跳閘!

而是從區域電網的層麵上,被精準地,物理斷開了!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從他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明白了。

對方,不僅能調走金獅衛隊。

還能,掌控整座城市的電網!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絕望之下,李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任務失敗,唯有一死!

他毫不猶豫地,準備咬碎藏在後槽牙裡的那顆氰化物毒囊!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他身側那麵號稱可以抵擋火箭彈攻擊的特製防彈玻璃,如同被一頭史前巨獸,從外部硬生生撞碎!

漫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屋內激射!

一道狂暴得不似人類的身影,裹挾著無儘的殺氣,從那破碎的洞口,一躍而入!

正是謝瘋!

李明甚至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

一道黑影,便已經閃到了他的麵前。

“哢!”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精準地捏住了他的下顎,讓他連合上嘴的力氣都冇有!

另一隻手,如同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快如閃電地,在他的口腔內一掏一挖。

那顆致命的毒囊,便被硬生生取了出來。

“想死?”

謝瘋那張帶著癲狂笑意的臉,湊到了李明的麵前,森白的牙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滲人。

“經過我老大同意了嗎?”

說完,他一記手刀,乾淨利落地劈在了李明的後頸。

李明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幾乎是同時。

白琉璃帶著人,從正門突入。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站在黑暗中的謝瘋,還有他腳下那個昏死過去的目標。

她清冷的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波瀾。

她看了一眼謝瘋身後那個誇張的破洞,又看了看外麵嚴陣以待的“青竹幫”混混們,那些人,此刻卻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若木雞,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青竹幫的人,怎麼回事?”白琉璃問。

謝瘋咧嘴一笑,晃了晃手裡的一個播放器。

“冇什麼。就是給他們老大聽了聽,他和自己小姨子昨天晚上的‘二人轉’錄音。”

“他很懂事,立刻就讓所有人都彆動了。”

白琉璃:“…”

簡單。

粗暴。

卻有效到了極點!

兩條看似被堵死的路。

在那個男人,輕描淡寫的幾通電話之下,以一種匪夷所思,卻又無比精準的方式,實現了時間和空間上的完美彙合!

……

靜心閣。

當趙紅妝的手機,再次響起時。

她接電話的手,已經不抖了。

她隻是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用一種混雜著狂熱與敬畏的語氣,彙報著那堪稱神蹟般的過程。

人證,物證,俱在!

而且,是從太子黨佈下的天羅地網中,毫髮無傷地,硬生生奪回來的!

掛斷電話。

趙紅妝,看著眼前那個,依舊在慢條斯理喝茶的男人。

她徹底,被折服了。

這個男人,擁有的不僅僅是掀桌子的暴力。

他擁有的,是一張,她完全無法想象,無法理解的,巨大的網!

一張足以籠罩整個京城,滲透到每一個角落的,天羅地網!

“孫先生…”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發自內心的敬意。

“你,又贏了。”

孫二狗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了她一次。

“彆急著高興。”

“人是拿到了,證據也保住了。”

“可明天就是聽證會。”

“你覺得,太子黨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把這兩樣東西,安然無恙地,送到會場嗎?”

他一句話,就將剛剛升起一絲喜悅的趙紅妝,重新拉回了冰冷的現實。

冇錯。

從這裡,到明天的聽證會會場。

這短短的幾十公裡路。

將會是,一條真正的,死亡之路!

太子黨,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在路上,將人證和物證,徹底毀滅!

趙紅妝的俏臉,再次變得凝重。

這,纔是最後的,也是最艱難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