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發事件

陽台的玫瑰開了。她把紙杯的水倒入手心,手掌傾斜。水珠從她的手指流下,滴在肉粉色花瓣,多數水珠滾落進泥土。

她一臉鬱悶地搓弄著圓形葉片,指腹在鋸齒狀邊沿反覆剮蹭,然而這樣的程度不至於把指腹劃破。

她真希望被劃破。

這樣她就不用去參加晚上的校慶了。

她臉上還殘留著舞台妝,落日的暖光迎麵照射,妝麵顯油。她指腹輕戳花刺,稍稍施力,指尖溢位血珠。

她捂著指甲,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

她快速奔到房間,鎖上門,心跳很快地找缺席理由。

內心同樣害怕媽媽的責備,雀躍漸漸平靜,她側臉貼在床單,眼角溢位少量淚液,浸出肉色圓點。

一開始,她以為被選上是能自己獨立表演,老師卻補充是合奏,她心裡微微失落,但勉強接受。

直到她發現不均的分工。她的作用很小,隻是坐一旁吹笛子伴音,說白了就是給他當綠葉作配。

學校的各項活動總有他一席之地,校慶更不用提。可是合奏卻由一人獨挑大梁,作用被壓縮的另一人又會怎麼想?

鋼琴是她還算拿手的本事。

她努力大過天賦,學琴時吃儘苦頭,流儘了崩潰的淚水。

隻有在他人眼冒星星驚歎你好厲害的時候,她故作輕描淡寫地回還好時,纔會讓她苦悶的心有所緩和。

她不願給他作配。

她寧願不去校慶,寧願被罵不知分寸,寧願校園公眾號冇有她的照片。她內心正苦悶鬱結著,敲門聲傳來。

“小嶼,媽媽能進來嗎?”

“馬上,媽媽。”

她從床上蹦起,給媽媽開門。媽媽拉著她的手,一臉柔情笑意,說:“小嶼,今天你覃阿姨要來這!”

覃壇。她媽媽的朋友,也是她曾經的鋼琴老師,是一個很優秀的年輕女人。她眼睛微瞪,驚訝且期待:“真的嗎?那她會來我們家嗎?”

“要來。但她隻待一會兒,看不了你的演出,這也是媽媽找你的原因。媽媽想和你商量,覃阿姨來一次不容易,要不校慶就不去了,覃阿姨說要教你幾個小技巧呢。不過,媽媽還是尊重你的選擇。要是實在想參加,媽媽就跟覃壇約下次。”她嘴巴微張,內心很是感激。

濕濕的眼睛看著媽媽,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說:“媽媽,我不想參加校慶。那個節目,有我冇我都一樣。”

她媽媽輕拍她背,笑道:“不想去就不去,來廚房和媽媽一起洗菜,等會兒歡迎覃阿姨。”

“嗯。”

半小時前。

季萄月戴著耳返練琴,音樂高低起伏,高音填充顱內,樂調低時隱隱聽到隔壁的雜音。

是秦嶼嗎?

他發資訊問秦嶼怎麼還冇來,一麵停了動作,起身,走出練習室。走廊上空無一人。

隔壁房間冇有標號,不像是練習室,更像是間廢棄的儲物室。

他停駐在門前,等待秦嶼的回覆。

正當他準備敲門時,秦嶼回了訊息。

“對不起,我的手刮傷了,冇辦法參加今晚的校慶。祝你演出順利。”他麵無表情回了嗯。

回了房,手指沉默地搭在鋼琴白鍵,眼色晦暗。打開手機,看校慶直播進度,已經到第3號節目——他必須要快速想出解決的辦法。

林殊會在台下看完他節目全程,多機位攝像頭將記錄他每一個細小動作,舞台擴音設備將會讓人辨識出節目的缺憾。

他修長手指依然搭在冰涼琴鍵上。

過了會兒,手指由緩到疾快速悅動。

少了伴音的笛聲,也就缺失了田園的韻味。

耳返裡的音樂早已停止,隔壁的雜音仍在繼續。

隨後,他出了門,敲響了13號節目的練習室。

門被打開,屋內視線聚集於一點。

季萄月雙手攬著一筐汽水,笑道:“我的搭檔出了點狀況,有興趣合併節目嗎?”眾人在規劃粗排後,看了融合效果,還不錯。

他的鋼琴曲小眾而悅耳,她們的舞姿蹁躚而富有故事性,兩者相搭配,優勢互補。節目很快確定下來。

現在的關鍵是季萄月要適應她們樂曲的節奏,於是兩者告彆,季萄月回房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