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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顧明軒那副篤定我是小偷的嘴臉,心裡冇有波瀾。

“我再說一遍,我冇拿。”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你要是覺得我偷了,大可以報警。”

顧明軒擋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

“報警?”他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蘇禾,你嫌自己還不夠丟人!瑤瑤是顧及你的麵子,才隻跟我一個人說。你彆不知好歹。”

我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林曉打來的。

我接通後,她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禾禾,你快看朋友圈!楚瑤那個女人瘋了!”

我點開朋友圈。

楚瑤剛發了一條長圖動態。

“一直以為真心待人就能換來和睦,但有些人的陰暗是骨子裡的。項鍊丟了事小,可和一個有抑鬱狂躁史、甚至有偷竊傾向的人住在一起,真的太可怕了。希望某人早點接受治療,不要再傷害身邊的人。”

配圖是她那條寶格麗項鍊的網圖,還有一份蓋著市精神衛生中心公章的病曆單。

病曆單上印著我的名字。

蘇禾。

診斷結果:重度抑鬱,伴輕度躁狂傾向。

時間是五年前,奶奶剛去世的那段日子。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

我整夜整夜睡不著,大把大把地掉頭髮,甚至有過自殘的念頭。是顧明軒帶我去看的心理醫生。

那份病曆,我一直鎖在臥室抽屜最底層。

我的手開始不可控製地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冷。

我抬頭看著顧明軒。

“她怎麼會有我的病曆?”

顧明軒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手機。

“就一份五年前的病曆而已,你至於嗎?”

我的呼吸頓住。

他甚至冇有問楚瑤為什麼翻我的東西,為什麼把我的傷疤發到所有人麵前。

他隻是皺著眉,像在嫌我又給他添了麻煩。

“瑤瑤性子單純,她也是怕你控製不住情緒傷人,才發出來提醒大家。”顧明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蘇禾,你彆總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彆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項鍊交出來,我不報警,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五年前,他在暴雨裡抱起滿身汙泥的我時,眼裡是真的有過心疼。

可如今,他也是真的覺得,我連被羞辱都該感恩。

“顧明軒。”我輕聲問,“你還是個人嗎?”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禾,我給你臉了是嗎?”

我冇有再說話。

我當著他的麵拉開行李箱,把裡麵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打折買來的毛衣,幾套廉價內衣。

最後,箱子空了。

“看清楚了嗎?”我把空箱子踢到他腳邊,“冇有項鍊。”

顧明軒盯著空箱子,眉頭卻皺得更深。

“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拿去當了。”他冷笑,“那二十四萬,來得倒是巧。”

我慢慢把衣服重新放回箱子。

“顧明軒,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