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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受人景仰的天才側寫師到金融詐騙犯,許儘歡隻用了一天的時間。
一天前,她還是破過無數詭案,立下過赫赫奇功的高智商天才側寫師。
而一天後,她就變成了南洲金融詐騙犯,鋃鐺入獄。
而這件事情的主導者,是許儘歡結婚六年的丈夫,整個南州隻手遮天的人物——霍鬱成。
工作室裡,霍鬱成穿著定製的西服,身形矜貴挺拔,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不凡的氣度。
“儘歡,沈書瑤的父親已經快死了,你現在要將他送進監獄又有什麼意思?”
“書瑤是我的同門師妹,又曾經救過我的命,送他父親最後一程是她最大的心願,我不能讓你破壞她。”
二十三年前,許儘歡的父親照常帶著許儘歡在街上買糖葫蘆吃時,被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撞擊,許父當場身亡。
飛濺的血液濺在許儘歡的身上,成為她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事後,肇事司機逃逸,由於當時技術受限,警方派出了大量的警力都一無所獲。
而這案件一直塵封了二十三年都毫無進展。
在那之後,許儘歡發奮圖強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警校,並將自己的繪畫天賦發揮到了極致,成為一名側寫師。
入行七年,屢立奇功,創下無數經典案例,她憑藉著高超的技術,將壞人繩之以法,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而在這二十三年裡,許儘歡從來都冇有放棄,憑藉著幼時的記憶和四處走訪現場,一點一點將肇事司機的模樣刻畫出來。
而就在她刻畫出肇事司機的模樣時,卻得到一個驚天霹靂的訊息。
當年的肇事司機瀋海榮肝癌晚期,隻剩下一年的時間,更重要的瀋海容的女兒沈書瑤是霍鬱成曾經的同門師妹。
許儘歡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夜,最終還是決定重起案件,還決定上訴。
然而,就在許儘歡收集資料證據時,她卻成為了南洲黑勢力的犯罪頭目。
許儘歡被左右的保鏢按在地上,雙目猩紅,她死死得盯著麵前的霍鬱成。
“霍鬱成,你知道的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將害死我爸的凶手繩之以法。”
她不明白......為什麼......
霍鬱成明明知道這件事是她的執念,是她這麼多年的心結,可他卻偏偏要幫著沈書瑤。
許儘歡的淚水一顆顆墜落,這是她唯一一次在霍鬱成麵前哭。
霍鬱成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習慣性得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語氣又輕又柔。
“儘歡,人是要往前看的,你太犟了,我不忍心傷害你,所以你就在監獄裡好好待著一段時間,我都安排好了你不會受太多的苦的。”
許儘歡的眼淚都快流乾了,可這又有什麼用?
她的父親再也冇有沉冤昭 雪的機會。
她引以為傲的榮耀將不複存在,以後刻在她身上的隻有“犯罪分子”四個大字。
在監獄裡的兩年,許儘歡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也要替父親沉冤昭 雪。
監獄裡的日子並不好過,她忍受著獄友的霸淩虐待,渾身上下冇一處好皮肉。
夏天吃泔水,冬天啃硬饅頭,可她都熬了過來。
出獄的那天,許儘歡瘦得像一縷遊魂。
霍鬱成親自來接她,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儘歡,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不是關照好了不讓你吃苦頭的嗎......”
霍鬱成的嘴一張一合,可她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沈書瑤急切的聲音傳來。
“鬱成哥,我爸剛剛昏過去了。”
那一瞬間,一股冰刺傳遍許儘歡的四肢百骸。
瀋海榮還冇有死。
但一旁的霍鬱成像是怕被許儘歡聽到,急忙掛斷了電話,“儘歡,公司出了點事情,我過去一趟。”
兩年的監獄生活讓許儘歡學會了隱忍,她不說一句話,卻在霍鬱成離開後,立刻跟在他的身後來到了醫院。
在那裡,許儘歡看到了讓她渾身冰冷的一幕。
那個被傳言肝癌晚期隻有一年壽命的瀋海榮,麵色紅潤精神飽滿地活著。
沈書瑤的眼睛裡流露著崇拜的光芒,“鬱成哥,當初我爸檢查出肝癌多虧了你聘請了國外的醫療團隊,你還為了我的轉正,特地將儘歡姐偽造成金融詐騙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纔好。”
許儘歡的頭腦“哄”地一下就炸開了。
瀋海榮真的還活著!
而她竟是被當作功勳和獎勵送進的監獄。
門外,許儘歡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一刻,她的腦海中又多了一個執念。
跟霍鬱成離婚,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