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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從掌心滑落,螢幕四分五裂。
顧宴辭站在空蕩蕩的客房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些年相處的畫麵瘋狂湧來。
她在廚房裡笨拙地做飯,切到手指卻笑著說冇事。
她日漸消瘦的背影,夜裡壓抑的咳嗽聲。
還有她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的眼神。
胸口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人用手硬生生撕開了他的心臟。
他踉蹌著後退,靠著牆壁慢慢滑坐下去。
恍惚中,他似乎又看見了婚禮那天的場景。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宴辭,你要永遠保護我啊。”
他當時笑著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我會的,一輩子。”
可現在。
他把最愛的人弄丟了。
而且可能......永遠找不回來了。
他對著姍姍來遲的助理嘶吼著。
“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喬安然給我找到。”
顧宴辭在家裡根本待不住。
他開著車,瘋狂地在各大街道上奔波著,隻希望能看到喬安然的身影。
他去過他們曾經用餐的餐廳,一起去過的咖啡館。
甚至連路邊攤的小販都一一找過,可依舊冇有找到喬安然的蹤跡。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模糊了車窗,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這場雨,就像他破碎的心,怎麼也掩蓋不平。
他攥緊手機,一遍遍撥打喬安然的電話。
可電話那頭永遠隻有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渾渾噩噩間,他回到了家。
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臥室,他猛地頓住下來。
原本屬於喬安然的東西,全都不見了。他心臟狠狠一縮,難道......她真的對自己如此決絕?
路過的傭人低著頭不敢說話,按照助理的吩咐。
小心翼翼地給他端來薑茶。
顧宴辭卻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聲音嘶啞地問。
“夫人的東西......都哪裡去了?”
傭人嚇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囁嚅道。
“顧先生,這些東西......是葉小姐讓我們扔掉的。她說放在這裡礙事......”
顧宴辭聽後,眼裡瞬間佈滿血絲,壓抑著怒火低吼。
“為什麼她讓你們丟掉,你們都不通知我?我有允許你們扔嗎!”
傭人被他的吼聲嚇得瞬間紅了眼眶,顫聲解釋。
“顧先生,是您說的......葉輕柔在這個家,我們要把她當作女主人一樣。不管她做什麼,我們都不能乾涉......”
聽著傭人的話,顧宴辭緩緩跌坐在床邊,隻覺得頭痛欲裂。
原來,自己曾經給予的縱容,竟然讓喬安然受了這麼多委屈。
他忽然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他被迫允許葉輕柔去“照顧”喬安然,結果卻成了變相的折磨。
葉輕柔深夜一句“感冒了想吃燕窩”,他就讓喬安然冒雨出去買。
葉輕柔說自己的衣服矜貴,隻能手洗。
他就默許喬安然在寒冬裡用冷水洗衣,即使雙手長滿了凍瘡。
想到這些,他猛地抬手,狠狠捶向自己的額頭。
這些年......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為了報答那所謂的恩情,他竟一次次傷害了真正該被珍惜的人。
他無力地垂下手,頹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葉輕柔嬌柔的聲音。
“宴辭哥哥,我聽傭人說你今天在外忙了一天,還淋了雨,一定很不舒服吧?我來陪陪你~”
傭人們尷尬地站在原地,都知道顧宴辭此刻心情極差。
葉輕柔現在出現,無疑是用熱臉貼冷屁股。
果然,她一推開門,顧宴辭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猛地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對安然做了什麼?!”
他眼底猩紅,聲音冷得徹骨。
“今天的熱搜錄音又是怎麼回事?”
葉輕柔被他問得一愣,顯然還冇看到網上的風波。
顧宴辭怒火中燒,直接將手機甩到她麵前。
她低頭一看,眼中迅速閃過一片慌亂,卻很快被委屈取代。
顫著聲音解釋:“宴辭哥哥......這、這都是我和姐姐開玩笑的,怎麼網上都這麼說我......宴辭哥哥,你相信我呀,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宴辭聽著她那故作委屈的聲音,隻覺得諷刺又噁心。
他冷笑一聲:“你冇有這個意思?可現在安然已經走了!是你把她逼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