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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喬安然即將離開海灘,走向自己車子的時候。

一個流裡流氣的中年大叔猛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對方。

這個男人滿身酒氣,頭髮油膩,眼神裡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貪婪。

他搓著手,目光猥瑣地上下打量著她,不懷好意地笑道。

“小姐,長得這麼漂亮,舞又跳得這麼好,要不跟哥哥回去?哥哥保證好好'養'你!”

“有車有房,絕對不會虧待你......”

喬安然的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她在A國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渣,早就練就了一身膽量。

“讓開。”她冷冷地說,繞過他想要離開。

可那男人卻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彆走啊,哥哥跟你說話呢!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都這麼不懂事......”

“我警告你,彆碰我!”喬安然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淩厲得像刀。

在A國的三年,讓她學會瞭如何保護自己,也讓她明白,對這種人,絕不能示弱。

男人冇想到她反應這麼激烈,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臭婊子!給你臉不要臉!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彆不知好歹!今天老子非得教教你怎麼做人!”

那記耳光帶著呼嘯的風聲,眼看就要落在她臉上。

喬安然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手臂擋在臉前。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就在那一瞬間,一個身影迅捷如風般猛地出現,一把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啊啊啊!疼!放手!”男人痛苦地慘叫。

緊接著,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將他踹翻在沙灘上!

男人重重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痛得說不出話來。

喬安然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睛,抬頭看去。

整個人瞬間怔住。

來人竟然是顧宴辭的助理!

那男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當他抬頭看清特助的臉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顧......顧特助?!”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顯然,他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這座城市,誰不知道顧氏集團?誰不知道顧總身邊這位雷厲風行的特助?

那男人認出對方身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女......這位小姐是顧總的人!求求您饒了我吧!”

“特助,請您幫我在顧總麵前說句好話啊!”

助理隻是一個冰冷的眼神,那男人便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逃走了。

看著顧宴辭的助理出現在這裡,喬安然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難道......剛纔人群中那個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真的就是顧宴辭?

她幾乎無法控製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他呢?”

助理低下頭,迴避著她的目光,聲音艱澀。

“抱歉,夫人......不,喬小姐。顧總他......可能暫時不想見您。”

“不想見我?”喬安然喃喃重複著。

回國後的一幕幕如同電影畫麵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父母墓前常年新鮮的祭品、工作室開業時那999朵神秘的玫瑰。

人群中驚鴻一瞥的熟悉背影、以及此刻助理的及時出現......

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她不敢深想的答案。

她望著助理,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與苦澀,淡淡地問。

“為什麼?”

助理看著喬安然這副模樣,內心掙紮萬分,終究還是不忍心,將真相和盤托出。

“喬小姐,您以為顧總當年隻是受了普通的槍傷嗎?那顆子彈,離他的心臟隻差三厘米!他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可......可更嚴重的是,子彈損傷了他的脊柱神經......”

助理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無儘的痛惜。

“自此之後,顧總他......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回國後,他鬱鬱寡歡,根本無法接受自己成為一個需要終 身與輪椅為伴的廢人。他每天隻能靠著您的照片度日,卻又在暗地裡派人一直保護著您,不允許您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您每次遇到麻煩,總能‘巧合’地化險為夷。”

“他不願意......不願意以一個殘破之軀出現在您麵前。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寧可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絕不願成為您的負擔。因為他覺得......他已經欠您太多太多了,不能再拖累您......”

就在這時,助理將一枚戒指放在喬安然顫抖的手上。

喬安然掃過掌心的那枚戒指,竟是當年他們二人的訂婚戒指。

“顧總說,”助理的聲音帶著哽咽,“希望您以後能找到一個健全的、很愛很愛您的男人。他不會再來打擾您的生活,他隻求您......能勇敢、幸福地活下去。”

喬安然握著那枚冰涼刺骨的戒指。

淚水不知為何模糊了視線,她死死咬住下唇,纔沒有痛哭失聲。

或許是委屈,這些年來他們也相愛過,她喬安然隻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二人遭受過了太多不堪,終究回不去。

最終,她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將那枚承載了太多過往的戒指。

決絕地埋進了腳下的沙土裡。

自此之後,她和顧宴辭的往事,似乎真的翻篇了。

她徹底與過去告彆,將全部精力投入舞蹈事業。

作為一名舞者參加了多項大賽,斬獲了無數榮譽。

偶爾也會受邀到各地講座,生活充實而耀眼。

那次,她帶著最新的獲獎證書來到墓園。

想與父母分享自己的喜悅。

然而,就在那一天,她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清瘦背影,正被人緩緩從她父母的墓前推走。

那背影透著無儘的孤寂與蒼涼,讓她的心臟莫名地一陣抽痛。

喬安然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喊出了那個名字。

“顧宴辭!”

輪椅停頓了一下。

顧宴辭緩緩地回過頭來。

時光,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

喬安然就那樣與他對望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往的所有愛恨情仇,像洶湧的潮水般同時淹冇了兩個人的腦海。

誰也冇有再靠近誰。

因為他們彼此都清楚地知道,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太多太多。

他們就如同兩條註定的平行線,註定不再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