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就在這時,鐘叔端著一個托盤,從外麵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肉粥,幾個白麪饅頭,還有一疊乾淨的換洗衣物。

“公子,小姐,先吃點東西吧。”鐘叔將托盤放在桌上,看到李蓉蓉的臉色紅潤,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不由得嘖嘖稱奇。

“小姐,您這是……全好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嗯,多虧了林公子的神藥。”李蓉蓉點了點頭,看向林陽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鐘叔聞言,對林陽更加敬畏了。

他活了這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丹藥,能讓一個重傷垂死的人,在片刻之間就恢複如初。

這位林公子,絕對不是凡人!

“公子大恩,老奴替小姐謝過了!”鐘叔對著林陽,深深地鞠了一躬。

“鐘叔不必多禮。”林陽擺了擺手,他現在冇心情客套,他腦子裡還在想著宇文述的事情。

他拿起一個饅頭,一邊啃,一邊對李蓉蓉問道:“關於那個宇文述,你還知道些什麼?比如,他在江都的落腳點,或者他手下有哪些重要人物?”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雖然現在還冇能力去弄死宇文述,但多收集一些情報,總冇有壞處。

李蓉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迷茫:“我……我不知道。二叔他行事一向非常隱秘,我每次見他,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而且,他從來不讓我接觸他手下的人。”

“廢物。”林陽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個李蓉蓉,真是傻得可以。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連對方的老巢在哪都不知道。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她,畢竟她之前就是個養在深閨裡的公主,哪懂什麼陰謀詭計。

“那你再仔細想想。”林陽不死心地追問,“他跟你聯絡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彆的信物?或者,有冇有什麼中間人?”

“中間人……”

李蓉蓉蹙著秀眉,努力地回憶著。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有!有一個人!”她有些激動地說道,“每次二叔要見我,或者給我傳遞訊息,都會派一個太監來。那個太監,我見過好幾次!”

“太監?”林陽的心頭一動,立刻想到了昨晚那個陰陽怪氣的魏公公。

“對!”李蓉蓉肯定地點了點頭,“那個太監大概四十多歲,麵白無鬚,說話聲音尖尖的,我記得……二叔好像叫他……薛公公!”

薛公公!

不是魏公公?

林陽有些失望,但隨即又覺得這很正常。

宇文述那種老狐狸,怎麼可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一個人去辦。

“這個薛公公,你還知道他什麼資訊嗎?”林陽問道。

“我隻知道,他好像是宮裡一個很有權勢的妃子身邊的人,具體是哪個妃子,我就不清楚了。”李蓉蓉搖了搖頭,“而且,他每次來找我,都非常小心,行蹤詭秘。我隻知道他叫薛公公,其他的,一概不知。”

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林陽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宇文述。

一個隻知道姓氏,不知來路的薛公公。

還有一個在暗中追殺他們的魏公公。

媽的,敵人全都在暗處,就自己在明處,這還怎麼玩?

“公子,小姐。”一旁的鐘叔,在聽到“薛公公”這個名字時,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對勁。此刻,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說的那個薛公公,老奴……或許知道一些他的來曆。”

“哦?”林陽和李蓉蓉同時看向他。

鐘叔的臉上露出一絲回憶和憤恨交織的神情,他緩緩說道:“如果老奴冇記錯的話,宮裡確實有一個姓薛的太監,而且權勢不小。他的名字,叫薛萬徹。”

“薛萬徹?”林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冇錯。”鐘叔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個薛萬徹,原本也是我們北周宮裡的一個小太監。當年楊堅篡位,屠殺我宇文皇室宗親的時候,這個狗奴才,為了榮華富貴,竟然賣主求榮,親手……親手勒死了當時隻有九歲的靜帝陛下!”

“什麼?!”

李蓉蓉聽到這話,如遭雷擊。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太過激動,甚至打翻了麵前的粥碗。

“鐘叔!你說的……可是真的?!”她的聲音顫抖,眼中充滿了血絲。

靜帝宇文闡,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是病死的。卻冇想到,竟然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而凶手,就是那個她見過好幾次,還恭恭敬敬稱呼其為“公公”的狗奴才!

這個訊息,對她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千真萬確!”鐘叔老淚縱橫,聲音哽咽,“當年老奴就在宮中當差,親眼所見!隻是……隻是怕小姐您傷心,一直冇敢告訴您真相。那個畜生,他不僅勒死了陛下,還向楊堅告密,出賣了宮裡上百個忠於我宇文家的內侍和宮女,害得他們全家被殺!”

“後來,楊堅為了嘉獎他,就讓他繼續留在宮裡,當了大太監。這些年,他仗著楊家的寵信,壞事做儘,手上沾滿了我們宇文家人的鮮血!”

“啊——!”

李蓉蓉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胸中氣血翻湧,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薛萬徹!宇文述!”

她雙目赤紅,狀若瘋狂,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掌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