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捉鬼啊!

-我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起。

突然,徐道邈枯瘦如柴的手掌按住我的額頭,那老道士渾濁的眼球暴睜開,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皮肉裡,疼的我直哆嗦:“你這娃娃,印堂發黑的厲害,恐有血光之災!”

我踉蹌後退半步,後腰上撞到一塊冰冰涼涼的石碑,還冇等我回頭。

徐道邈突然扯開我的衣領,在我脖頸處狠狠抹了把猩紅且腥臭的血。

腥甜的液體順著脊梁往下淌,在這炎熱的夏天凍得我牙齒打顫。

"三清在上!"他咬破指尖在我眉心畫符,三張黃紙突然無風自燃。

我感覺喉嚨裡堵著團黏膩的黑霧,一張嘴便哇地噴出黑氣。那些黑霧凝成鬼臉形狀,尖嘯著往外逃竄。

“邪祟休走!!”徐道邈大叫一聲,扯起黃布袋就追了過去。

我好不容易從惶恐中緩過神來,滿心疑惑。明明是妹妹張禾中了邪祟,可為啥這道士對著我又唸咒又比劃,一頓折騰呢?

我心急如焚,趕忙向老爺子詢問:“老爺子,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老爺子麵色凝重,眉頭擰成了個疙瘩,嘴裡喃喃自語道:“難不成那鬼一路跟我們到這兒了?可我怎麼一點異樣都冇察覺到呢?”老爺子聲音沙啞,透著幾分疲憊與擔憂。

我下意識地把臉湊過去,想聽得更清楚些。

哪曉得,老爺子猛地一揮手,把我的臉給擋了回去。

他板著臉,神情嚴肅得讓人心裡直髮怵,說道:“現在還不好妄下定論。要是能順利捉到鬼,那這事兒也就算解決了;可萬一捉不到,那可就麻煩大了。你給我牢牢記住,晚上走路的時候,要是有人在背後喊你,千萬彆回頭!還有張禾這孩子……”

老爺子提到妹妹張禾時,話語突然頓住了,猶豫片刻後,接著說道,“我瞧不準這鬼到底是不是衝著你來的,張禾那邊你先彆管,當務之急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

“駕!”我騎著黑馬,一路奔波了兩天,終於回到了村子。

……

我心裡直髮怵,根本不敢回家,就怕撞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一想到老爺子說那鬼可能是來找我的,我的腦子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根本理不清頭緒。折騰了這兩天,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要是再不吃點東西,恐怕還冇等那鬼動手,我就得先餓死了。

到了老爺子家,翻找半天,就隻找到幾個冷饅頭。我咬了一口,那饅頭硬得像石頭,根本咽不下去。無奈之下,我決定去買點吃的。

我們這張家溝子村地處偏遠,窮鄉僻壤的,啥都冇有。我隻能穿過三江大橋,去鎮子上買點吃食。說實話,此刻要走這三江大橋,我的心裡莫名地湧起一陣忐忑,腳步都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我正小心翼翼地走在橋上,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喊:“張辛!”

這幾天,老爺子的叮囑一直迴盪在我耳邊:“不能回頭。”

“張辛!”那人又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橋麵上迴盪,顯得格外陰森。

我心裡一緊,恐懼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撒開腿連跑帶滾地往前衝。

“張辛,你給我站住!”緊接著,一隻乾癟粗糙的手觸碰到了我的後背,那觸感就像摸到了一塊冰冷的樹皮。

這一下,嚇得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哆嗦起來。

“咋?連我都不記得了?”那人又開口說道。

慌亂之中,我猛地想起一句話:“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鬼怕惡人!就好比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把心一橫,張嘴就罵:“去你娘個蛋的,趕緊把手鬆開,不然老子把你的墳給刨了,棺材也砸個稀巴爛!”

“嘶,你這小子,怎麼還找起茬來了?我本來還打算告訴你一些事兒呢,算了,當我多管閒事。”

罵了這一頓後,我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也感覺身後這東西不像是鬼。再一聽這說話的語氣,分明就是個活生生的人。

我壯著膽子轉過頭,一看,竟然是那個扔紙棺材的劉半仙!

“又是你這傢夥,之前差點把老先生給害了,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麵前?”我又氣又惱地說道。

劉半仙卻滿不在乎地哈哈一笑:“你要是經曆過我所經曆的那些事兒,還冇瘋掉,那倒也稱得上是條漢子。”說到這兒,他的臉色陡然一變,怒目圓睜,衝我吼道,“憑什麼你這個毛頭小子能指著我鼻子罵?”

被他這麼一吼,我的心裡頓時有點發虛,莫名就有種好像真欠了他錢似的感覺。

我強裝鎮定,冷笑一聲:“就你?你這爛貨能憋出什麼好屁!”說完,我轉身便朝著菜市場的方向大步走去,絲毫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纏。

可劉半仙後麵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呆立原地。

“三十年前,你爹和你娘,就死在這座大橋上。”

聲音不大,卻如炸雷在我耳邊轟鳴。

劉半仙忽然湊近,混著潮濕的腥氣撲麵而來:“告訴我,那老頭是怎麼從鬼門關爬回來的?隻要你說,我告訴你,你爹孃是究竟怎麼死的?”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知道他說的“老頭”是老爺子。我冷笑著反問:“你不是養了小鬼嗎?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會不清楚?”

劉半仙臉色驟變,冷哼一聲:“哼,那晚邪門得很!我養的小鬼差點失控,根本不聽我使喚!”

“老爺子過陰失敗了。”我說道,“我說完了,該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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