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撞了南墻也不肯回頭

秦磊和巫子益兩人架起鄭途離開包廂。

外邊停著幾輛等客的計程車,秦磊上前去準備拉開其中一輛的車門,鄭途小聲說:“不坐車,走路。”

巫子益勸道:“鄭哥,你喝多了,還是坐車吧。”

鄭途擺擺手,掙紮著要家的方向走。

“哥,你上哪兒去?”巫子益住他。

秦磊見狀,對計程車說不坐車了,便急忙跟上去:“我的天爺哎,喝多了就不能老實一點嗎?”

鄭途憑著殘存的意識往前走。走到暗無人,彎下腰朝綠化帶裡嘔吐。

秦磊往後麵退了幾步,捂著鼻子嫌棄地說:“你小子酒德倒好的,知道找沒人的地方吐。”

巫子益在旁邊扶著他,憂心忡忡地說:“從來沒聽說他好酒,今天這把真的喝猛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由他吧,喝完這一陣興許就不喝了。”秦磊說。

等他不吐了,秦磊遞上剛買回來的純凈水給他:“涮一涮,喝這樣就不帥了。”

鄭途接過瓶子往裡倒水。

等緩過來,三人繼續往前走,鄭途幾乎是被架著走的。沒走多遠,他又要吐。

巫子益皺眉:“不會把胃喝傷了吧?”

秦磊冷著臉不說話。認識鄭途這麼多年,他一直是理智冷靜的,哪怕在萬米高空遇上飛機械故障,他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

唯獨在方麵像被下了降頭,撞到南墻也不肯回頭。

鄭途緩了過來,腦子清醒了一些,他對巫子益說:“你回去,秦磊送我就好。”

巫子益搖搖頭:“鄭哥沒事的,我可以送你。”

秦磊譏諷道:“我們可得把民航太子爺送到家裡,以後可得拉兄弟們一把。”

巫子益這個老實人趕忙說:“我沒有這種想法,就是不放心。”

“你這傻冒。”秦磊說,不知道是罵誰。

鄭途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我沒有這樣想你。”

秦磊架起他的胳膊:“囉嗦,快回家去。”

沒走幾步,鄭途又吐。如此反復,二十分鐘的路程生生用了一個小時纔到。

待回到家裡,他直接奔去衛生間。胃裡的東西早就吐乾凈,現在吐的隻有苦膽水。每吐一次,胃就劇烈地痙攣,痛得他五擰在一起。

巫子益覺得他可憐,對秦磊說道:“磊哥,要不送去醫院吧,老這麼吐要吐出的。”

秦磊開啟手機攝像功能:“你退一邊去,我把他這副鬼樣子拍下來。”

巫子益:“磊哥,這麼吐真不行的。”

秦磊:“讓他吐,痛就長記,以後不敢這樣喝了。”

拗不過他,巫子益沒再說話,等他吐完扶著他去沙發上躺下。

秦磊讓巫子益回去,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照顧鄭途。

屋子裡隻剩他們兩個人,他把鄭途的手機拿出來,解開指紋鎖,找到孟夏的電話號碼,直接撥出去。

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意識到是被對方拉黑了。他鄙視鄭途:“在我們麵前不可一世,遭報應了吧?”

他換自己的號碼撥過去,聽筒裡很快響起彩鈴聲。

這個點孟夏已經睡著了。因為姚程在醫院,怕半夜有突發況,所以手機沒有調靜音。

才響兩聲,就醒了。看著荔城屬地陌生號碼,並不想接。

鈴聲結束,很快進來一條文字資訊:【我是秦磊,想跟你聊聊。】

孟夏放下手機閉上眼睛。不確定真是秦磊本人還是鄭途,覺得到了這個地步,真沒必要再有集,各自安好即可。

可又擔心鄭途出了什麼意外。他昨天走的時候臉很差。

糾結當中,又有一條資訊進來:【鄭途今天喝酒喝傷了。】

孟夏把號碼撥過去,那頭響起秦磊那不算太陌生的聲音:“孟夏,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他現在怎麼樣了?”輕聲問。

才問完,聽到一個微弱的聲,接著有重倒地的聲音,再然後是秦磊的說話聲:“你小心些,摔不死你。”

的心倏地往上跳,短時間忘了呼吸。

過了將近一分鐘,聽筒裡纔有靜,聽到秦磊說:“他又去衛生間吐,已經吐了無數次,隻怕胃已經傷了。”

孟夏遲疑道:“要不送他去醫院吧。”

“我第一次見他這樣,他做事一向有分寸的,隻有你能讓他失控。你們分手的原因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是要當說客,畢竟自由。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不會跟岑清瑜結婚,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不親近,往後更是老死不相往來。”

“秦師兄,岑清瑜隻是一個導火索。我的家庭況你知道,我和他有著天壤之別,他父母不能接納我,到時候再冒出什麼李清瑜王清瑜,我沒有力去應付那些飛狗跳的事。”孟夏把核心問題指出來。

這是事實,換秦磊沉默。

要眼高於頂的唐主任接這個小苦瓜,堪比登天還難。

“如果我沒有拖累,我倒可以跟他一起對抗他的父母,但現階段不行。”孟夏說著,鼻子一陣發酸。

秦磊無話可說,長長地嘆一口氣。

此時鄭途從衛生間出來,站在門口盯著他。他有些發怵,匆忙掛電話:“先這樣,改天再說。”

孟夏狠狠心道:“沒什麼好說了,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麻利地把他的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

鄭途來來回回上衛生間折騰,秦磊今天飛三段,大清早就起來了,累得沒了脾氣。

半夜索拖著他去機場的醫院急診打針。

在醫院還是繼續吐,有聲沒有東西。護士同他:“怎麼喝這樣?”

打了藥,癥狀得到緩解,鄭途躺在病床上沉沉睡。秦磊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沒有形象地嗑睡著,好在明天又可以休息了。

打完針已經是淩晨五點,秦磊把鄭途起來,送他回家。

回到家裡兩人倒頭就睡。

秦磊這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才起來,他去主臥看鄭途,見他還沒醒,臉青白,一無名怒火從心底升起來。

他隨意洗了一把臉,下樓打車去機場塔臺。

岑清瑜在宿舍裡休息,一樓保衛的同事打電話來找:“岑副主任,有個南荔航空的飛行員找你,秦磊。”

沒好氣地說:“不見。”

秦磊咬牙切齒道:“你不下來的話,我就去投訴你。我也不介意把那晚的事公之於眾。”

岑清瑜罵他:“你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