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愛無法抵抗萬難

鄭途對的這個回答很失。

在他的預期裡,孟夏應該有激烈的反應,沖他大吼大,或者潑一杯水在他臉上,罵他無恥不要臉,這樣能證明心裡還是在乎他的。

如今這樣風平浪靜,顯然已經不再想爭取了。

他沉聲問道:“怎麼就般配?你怎麼不說我和你也很般配?”

孟夏譏笑:“自欺欺人的話就不要說了,很可笑的。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我走得很累。本我的負擔已經夠重了。”

鄭途抓住的手:“我已經跟我父母和爺爺表明立場了,他們的反對沒有用。”

孟夏用力回手:“我決定回伊圖斯瓦好好工作,我談不了異地。”

“孟夏,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的決心?”鄭途的眼裡漸漸布滿哀傷,“這麼些日子,我是個怎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你是個很好的人,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我很快樂。”孟夏心裡泛酸,“門第差距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不要強行違背天意。”

“我不相信什麼天意!”鄭途的目變得尖銳,“不過是兩個人的婚,扯不到天意這種高度。老話還說‘人定勝天’!”

孟夏沒有馬上接話,把目看向窗外,外頭隻有一堵滿是枯藤的圍墻。過一會才說:“我要帶著和姚程,這是我的責任。我沒法帶著他們跟你的家庭打道,我沒有那個底氣。”

把目移到鄭途的臉上,堅定地說:“同時我也不能夠要求你與你的親生父母切割。”

鄭途試圖說服:“我們可以求同存異。”

“求不了。”孟夏搖搖頭,“我有很強的自尊心,我不願意聽到別人說我占便宜。你的父母反對,顯然我以後可能會經常聽到類似的聲音。與其到那個時候為這種事吵,不如及早分開。反正,好的事你也過了。”

“隻要我堅持,他們最終還是會妥協的。”鄭途看著孟夏,“你要相信我,跟我站在一起。”

“那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孟夏嘆一口氣,“鄭途,我沒有得到父母的關,我不希你也眾叛親離。”

沒攤牌的時候,還妄想他的父母會拋棄世俗觀念接納。

整出一個岑清瑜來,不想爭取了。沒有優勢,也不想讓鄭途左右為難。

相信他的,可無法抵抗萬難。

鄭途說服不了。沒有父母關,這是孟夏的痛點,是不能違背的原則。

“如果我不能獲得我父母的同意,你是不是就不會改主意?”他低聲問。

孟夏凝視他,嚥了咽口水,過幾秒才說:“老話都說,兩個人結婚,是兩個家庭的結合。我的條件就這樣,可能沒有辦法融到你的家庭裡。”

“你是想徹底放棄我了,是嗎?”鄭途問。

孟夏被他的語氣嚇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握拳。直接給答案,心很痛,卻要麵對殘酷的現實。

“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微如螻蟻,蚍蜉無法撼樹。你父母喜歡岑清瑜,你聽他們的話吧。”孟夏說完,低著頭看桌麵。

服務員敲門,把菜端進來。

鄭途咬牙齒,下頜線崩得的。

待服務員出去之後,孟夏準備回家:“我先走了,在外麵待了太久會擔心的。”

“陪我吃一頓午飯吧,我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東西。”鄭途挽留。

他的緒在經歷過氣憤、激、無奈和沮喪之後,恢復到他一貫的冷漠。

孟夏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苦,不忍心拒絕,坐下道:“好,陪你吃完這頓飯,然後你回荔城去。”

鄭途把一副乾凈的碗筷放到麵前:“再吃一點嗎?”

“我中午吃過了,現在吃不下。”孟夏很誠實地回答。

鄭途沒有勉強,自己夾了菜吃進裡。服務員又端來一盤菜。

吃了幾口後他問孟夏:“姚程現在怎麼樣?有沒有適應鬆城的治療?”

“還可以,回來後老師有來探過他。”孟夏說。

鄭途接著問:“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康復訓練會因為你突然轉回鬆城到延誤,影響一輩子?”

孟夏咬著牙回答:“那我養他一輩子。”

“然後你要在伊圖斯瓦一直乾著,把他丟給你。若是哪一天去世了,他一個人怎麼辦?”鄭途繼續問。

“那隻能怪他命不好。”孟夏眼底一片清明,“我看得開。”

“你再去伊圖斯瓦,萬一你死了,他們一老一殘的又怎麼辦?”鄭途裡吃著菜,眼睛留意孟夏的表作。

孟夏神冷峻,抿得的。這些都是很實際的問題。

“假設你一直平安健康,年紀上來了,一個人能應付得了嗎?你可以付得起護工的工資,可是你知道護工怎麼照顧的嗎?”

不講,擺事實,讓孟夏知道有些事不是靠金錢就可以解決的。

“姚程還有爸爸,他爸爸不會不管的。”

這話說得很牽強,的臉不太好看。

“他過得那麼艱難,還有兩個孩子要養。你讓他一個月跑一趟荔城鬆城來回,他能跑幾回?”鄭途不帶地問。

孟夏急眼:“我可以給他額外補錢。”

“萬一他拿錢不辦事呢?或者辦不了呢?”

孟夏瞪他,氣急敗壞地說:“你哪兒來這麼多問題?這顧不上那顧不上,聽天由命好了。”

鄭途倒是氣定神閑:“我跟你探討現實問題,你氣什麼?”

“你還問這麼多乾什麼?跟你又沒關繫了。”孟夏賭氣說。

鄭途拿張紙巾掉角的油,子往前探,理直氣壯中帶著一點驕傲:“這些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

“不需要!你別用這種理由再湊到我邊。”孟夏說。

鄭途把子靠到椅背上:“你在鬆城沒有可靠的人際關係,而我有。”

“那又怎麼樣?”

鄭途把孟夏還給他的錢從包裡掏出來,放到麵前,聲音緩慢而沉重地說:“我對你的承諾一直有效。這錢你拿著,我的開銷小,我掙錢也比你容易。”

孟夏揚起一邊角苦笑:“這算什麼?神損失費嗎?”

鄭途:“你怎麼理解都行。你什麼時候走?留在鬆城過年嗎?”

“差不多吧。”給他一個含糊的答案。

鄭途:“你有事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