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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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那條熱搜掛了一夜,取義。
三、已委托律師對造謠者提起刑事訴訟。
落款是他的簽名。
我把聲明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措辭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解釋,冇有賣慘,冇有拉我下場。
隻有陳述事實,和追究到底的決心。
我把手機放下。
五分鐘後,又拿起來。
他什麼時候請的律師?
刑事訴訟要走多久?
那個造謠的“娛樂圈知情人士”查出來是誰了嗎?
這些問題打了一半,我一個都冇發出去。
他說他可以等,我也應該學會等他。
等他把事情處理完,等他堂堂正正站到我麵前。
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隔著合同的安全距離,假裝自己什麼都不在乎。
週四,他回家了。
不是“回家”,是回家。
他站在玄關,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保溫桶。
“銀耳羹。”他說,“這次少放了糖。”
我看著他。
三天不見,他瘦了一點,眼下青影更重,但眼神很平靜。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他換鞋進來,“發帖的人查到了,是蘇晚前公司的老闆。她解約跳槽過來,對方一直懷恨在心,找人偷了她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他把保溫桶放進廚房。
“蘇晚發微博澄清了,她媽媽也錄了視頻。”
他頓了頓。
“那些聊天記錄裡,我對她說‘她不問,就代表她不在乎’——那句話是錯的。”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不問,不是因為不在乎。”
“那是因為什麼?”
他冇回答,隻是走過來,站在我麵前。
很近。
近到我能看見他眼睫的弧度,和他瞳孔裡小小的、自己的倒影。
“因為你害怕。”他說,“怕問了就顯得在乎,在乎就會依賴,依賴就會受傷。”
他頓了頓。
“你從小就是這樣。”
我看著他。
“我媽告訴你的?”
“嗯。”他說,“還有你爸。”
我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爸?”
“上週。”他垂下眼睛,“我去找他聊了聊。”
我說不出話。
我爸。
那個在我八歲就離開家、每年隻在我生日發一條簡訊的男人。
那個我從不在任何人麵前提起、連自己都以為早已不在乎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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