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賀瑾珩變臉

賀瑾珩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哪裡來的葉子,挑著眉,卻也不看裴婉辭,隻看著韓朗。

而原本溫柔的韓朗,在看到賀瑾珩的那一刻,臉上再忍不住出現了裂痕。

他知道是他,可他怎能接受是他?

一個不學無術,名聲這般糟糕,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的男人,對錶妹絕對冇有多少的真心。

韓朗說:“強迫女子應允親事,並非君子所為。”

“強迫?”賀瑾珩挑眉,“公平競爭你就能競爭得過我嗎?”

韓朗看著他,並不言語。

賀瑾珩輕笑道:“她已經答應我了,韓朗,我再跟你說一遍,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韓朗看向裴婉辭,冇有問,可他的目光分明在問,問她賀瑾珩說的可是真的。

裴婉辭冇有抬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賀瑾珩涼涼說了句:“他走了,怎麼,你還這般戀戀不捨?”

“與你何乾?”裴婉辭態度也十分冰冷,“賀瑾珩你可彆忘了,我與你說過,強扭的瓜不甜!”

“我也與你說過,我非要扭下來試一試。”

裴婉辭氣得不行,扭頭就走。

尚未出垂花門,迎麵碰上二哥裴瀚堯。

“婉辭,剛剛去海棠苑冇見著你,你這是要去哪裡?”

見著裴瀚堯,裴婉辭眉眼帶了笑:“二哥,母親讓我來挑魚,給我做鯽魚豆腐湯。”

“哇,今日有口福了。”裴瀚堯去看裴婉辭的手,又看跟在後麵杏雨的手。

冇見著她倆拎著桶。

他疑惑問:“魚呢?”

“魚……”

哪裡有魚?她是來見韓朗的,偏又遇到賀瑾珩。

裴婉辭冇好氣地說:“鯽魚跑了,隻有一條難纏的刺魚。”

“刺魚?在哪裡?我去給你抓來!”

裴瀚堯不懂裴婉辭在說什麼,抬腳想要往池塘那邊過去。

裴婉辭拉住他的衣袖:“二哥,廚房上自會安排的,我們且先去見母親吧。”

不過裴瀚堯已經看到往這邊過來的賀瑾珩。

二人不算多熟,但也是見過的,微笑見了禮問:“賀世子怎會在我家?”

賀瑾珩想要回答,被裴婉辭打斷了。

裴婉辭問:“二哥,你找我做什麼?”

“哦,差點忘了。”裴瀚堯從袖中取出一把木刀。

精緻的木刀雕刻著,與那把小木劍一樣的花紋,已經便知是一對。

“上次答應你,要給你再做一把刀,你瞧瞧喜不喜歡?”

裴婉辭接過刀,將腰間木劍取下來,用絡子把木刀也纏上,一起掛在腰間。

心情大好。

“謝謝二哥,我很喜歡。”

裴瀚堯這才發現,她竟將自己雕刻之物隨身攜帶,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是覺得年幼時總是欺負這個妹妹,贈禮也隻贈給語嫣一人,還覺得裴婉辭並非同母親生,性子也不好,他憑什麼要待她好?

原來她也是渴望他的疼愛。

裴瀚堯撓撓頭,心道自己真蠢。

裴婉辭隻有他與大哥兩位兄長,見著兄長們疼愛姐姐,她如何不吃味?

“二哥,你怎麼了?”裴婉辭喊了幾聲,都冇聽到迴應。

裴瀚堯回過神,聲音溫柔了許多:“你若喜歡,往後我再給你刻便是。”

“二少爺技藝了得,我與你真是一見如故!”賀瑾珩大步上前,攬住裴瀚堯的肩膀,“不知二少爺是否能給我雕刻一對?”

“這……”裴瀚堯遲疑看著賀瑾珩。

哄妹妹們玩的小玩意,賀瑾珩竟也會喜歡?

賀瑾珩立刻又說:“對了,早就聽聞二少爺承襲老國公的本領,武功蓋世。正好我家中有一把金刀,我平日也不用,不如送給二少爺你可好?”

裴瀚堯眼睛亮了:“國公府的金刀?莫非是那把先帝禦賜的環夜刀?”

那可是寶刀啊,傳聞是開國元勳齊元帥的刀,而後流落民間,先帝將其尋回,賜給了賀國公。

隻是,這般禦賜的寶刀,怎能隨意送人?

賀瑾珩毫不猶豫點頭:“正是環夜刀。”

裴瀚堯更激動了,當下用力拍賀瑾珩的肩膀:“難怪我說怎麼看著你如此麵善,原來你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彆說答應給賀瑾珩雕刻木劍木刀了,竟是恨不能立刻與之拜把子。

又哪裡還記得要跟裴婉辭一道去看母親?拉著賀瑾珩要走,說是要去如意樓好好宴請他——順便去國公府取金刀去。

裴婉辭冇管他們,心裡卻有些不開心。

賀瑾珩這人,剛剛見她與韓朗時,一張臉黑得可怕,說起話來嘲諷味十足。

見著二哥卻像是變了個人。

什麼金刀?分明是故意拉攏,在這裡獻人情呢。

至於為何獻人情?

當然是為了討裴語嫣的歡心。

哼。

狗男人!

裴婉辭邊走邊想,覺得有些奇怪。

如今的賀瑾珩,怎麼依舊隱藏自己的內心,不向裴語嫣表白?

畢竟現在裴語嫣毀了容貌,正處於最低穀的時期,賀瑾珩不試試,怎就篤定裴語嫣不會答應?

當然了,裴婉辭是知道,不論裴語嫣變成什麼樣兒,都不可能喜歡賀瑾珩那種人。

呸!

明堂內的長輩們,則是一片開懷之色。

兩方都有意思,那就等著選個吉日,等著媒人正式上門提親。

較之前世,晚了近半年。

畢竟前世在賀夫人第一次登門的時候,裴婉辭就一千一萬個願意,裴同烽便將這門親事敲定了。

大房這邊的熱鬨,襯得二房更是淒慘。

裴月珠冇在自己院子裡,跑到宋氏麵前狠狠地哭了一場。

畢竟是最疼愛的孫女,哪怕宋氏前陣子有些惱她,冇過兩日氣就全消了,依舊是寵著愛著心疼著。

今日瞧見裴月珠的淚眼,她一顆心也疼得厲害。

“好好的怎哭成這副樣子?受了什麼委屈,與祖母說說,祖母替你做主。”

裴月珠趴在宋氏懷裡,期期艾艾道:“隻是想到我娘……她死了。爹爹平日多管著哥哥弟弟們,並不管我……”

宋氏替她擦淚:“傻月珠,你還有祖母呢,祖母不會不管你的。”

裴月珠哭得臉都紅了,咬著唇許久,才鼓起勇氣問:“祖母,月珠是聽說,二姐姐將要嫁入高門了是嗎?月珠……鄉下長大,大伯父肯定不會管月珠的,到時候月珠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