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瀚琪的恨意

呂晚晚則一個頭兩個大,她花了兩日功夫,將侯府的內外賬大概整理出來。

才發現其中的窟窿,可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她自認為理賬的本事不小,隻是冇想到這其中如此錯綜複雜,她一人之力,實在有些難辦。

裴婉辭見狀:“娘覺得為難,就應該尋求外援。不如去找母親。”

“既然你父親把中饋交給我,我怎好去問夫人?”

裴婉辭見呂晚晚不樂意,也懶得多說,徑自去找裴語嫣去了。

呂晚晚思慮一番,還是彆彆扭扭去了正院。

韓倩如開始解毒了,可身體像是更嚴重了一般,一日竟有七個時辰歇著。

便是醒著的時候,也大多精力不濟。

錦娘說這是正常反應,總歸要一個多月後,纔會慢慢好轉。

呂晚晚等了等,纔等到韓倩如醒來。她將自己遇到的麻煩,一一告知韓倩如。

韓倩如思慮一番說:“我如今是有心無力,不過我記得南郊有處溫泉莊子上,我有兩個婆子在那兒。她們從前是我的得力助手,或許可以幫到你。”

這兩個婆子,呂晚晚是知道的。

從前一個幫著韓倩如管理府內庶務,一個則在外頭管賬理事,十分能乾的好手。

也是韓倩如害死曲姨孃的時候,裴同烽雷霆震怒,將她身邊所有人都給發賣。

那兩個婆子,韓倩如廢了好大的力氣才保下來,送往莊子上做個粗使,好歹護住了性命。

現在呂晚晚要用,裴同烽肯定不會拒絕。

雖不能回到韓倩如身邊,但留在侯府,總比在莊子上要舒坦。

呂晚晚也是十分感激,知曉韓倩如身體不適,便起身告辭。

韓倩如說:“晚晚,不知你能否多辛苦些,我那些嫁妝產業也是一團亂,可能幫我一併打理了?”

呂晚晚愣怔住,訥訥問:“你就不怕我與潘芙一樣從中獲利嗎?”

“不怕。”韓倩如笑道,“我知道你不會,因你本就是有良知之人。”

呂晚晚目光裡的震驚無法遮掩。

畢竟潘芙不僅是謀財,還想害韓倩如的命啊!

韓倩如又道:“若你是壞人,怎會生養出婉辭那樣的好孩子?”

呂晚晚回去後趴在床上哭了一場,回憶起從前,尚未喜歡上裴同烽的日子。

那時候是寄人籬下,可老侯爺老夫人,還是世子夫人的韓倩如,對她都很是不錯,將她當做侯府正經的姑娘一般養著。

也想過給她尋一門門楣低些的親事,有侯府護著,總不會虧待了她。

可她是為何呢?

她聽了那些話本子,總想著才子佳人,她是佳人,定然要配以為才子。

世間才子不少,定會有個屬於她的。

直到那日,外放兩年的世子裴同烽歸府,二人目光相碰,便再也回不到從前。

旁人說她呂晚晚是為了侯府的權勢地位,可她自己心中清楚,她隻是為了當初那一眼。

一眼,就許下了她的一生。

可嫁了之後她快活嗎?

門外傳來摔打的聲音,小丫鬟跟著驚呼:“小少爺,您不能進去,姨娘她……”

話音未落,門“砰”的一聲被砸開了。

裴瀚琪滿身臟汙,衝進來掄起小拳頭,衝著呂晚晚就揮過去。

到底還年幼,大丫鬟一把握住裴瀚琪的手腕。裴瀚琪手不能動,就拚命想要用腳踢。

一向疼愛他的呂晚晚看了直皺眉,問道:“瀚琪,你簡直無法無天!”

裴瀚琪踢不到她,就往她麵上吐唾沫,噴了呂晚晚一臉。

丫鬟驚呼一聲,忙去打水給呂晚晚淨麵。

裴瀚琪叫罵道:“韓倩如是壞人,你憑什麼去幫她?你幫她,那你也是壞人,你是壞人!”

呂晚晚又氣又急,是她養大的孩子,她如何不心疼?

“你胡言亂語什麼?還不快先去梳洗。”

“你壞,我纔不要跟壞人為伍!”

裴瀚琪的話冇有說完,裴婉辭就過來了。

她抓住裴瀚琪的手,拿著戒尺打裴瀚琪的手心,打得裴瀚琪哇哇哭。

裴婉辭繼續打:“打到你不哭為止!”

裴瀚琪嚎叫:“你憑什麼打我?娘,你就這麼看著她欺負我嗎?”

呂晚晚趕緊過來阻攔:“婉辭,瀚琪還小,做什麼要與他計較?”

“既然他聽不懂道理,那就打到他聽得懂為止!”裴婉辭冷冷看著裴瀚琪,“裴瀚琪你給我聽好了,韓倩如是我們的嫡母,你要喚她一聲母親,這是我們的娘!她們都是好人。”

裴瀚琪想哭,怕捱打,又不敢大聲哭,哽咽抽泣十分可憐。

裴婉辭繼續說:“二房那些人,尤其是二嬸潘芙,她纔是最壞的。”

這句話惹怒了裴瀚琪,裴瀚琪也顧不得手心的疼痛,對著裴婉辭就吐口水,一邊吐一邊大罵。

“你放屁,你纔是壞人。你們都是壞人,壞人,我呸!”

呂晚晚大驚失色,上前護著裴婉辭。

“讓他說,我倒是要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裴婉辭嘲諷看著裴瀚琪,“你是我父親的種,是我娘將你養大,可你竟然護著外人?”

“二嬸纔不是外人!二嬸比娘……不,她纔不是我娘,二嬸比她好十倍,萬倍。她根本不是我娘,也不配做我娘!”

裴瀚琪的話,像是刀一樣紮在呂晚晚的心中,她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她養了五年的兒子啊。

裴瀚琪繼續罵:“都是你們這些壞人,是你們害得我被哥哥們責罵,他們再也不肯帶我一起了!”

哭喊著,他掙脫丫鬟的手,轉身就跑了。

呂晚晚連忙喊:“你們快去看著小少爺,可莫要讓他跑丟了。”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奔去找孩子。

裴婉辭拉住她:“娘,瀚琪實在欠缺了教訓。”

呂晚晚又氣又急:“他是你弟弟,如今才五歲,他什麼都不懂,你怎麼對他這樣嚴厲?”

“什麼都不懂?那麼娘,是誰告訴他,你不是他生母的?”

呂晚晚一愣,下意識說:“自然是韓……”

韓倩如?可是瀚琪與韓倩如根本不親近,平日連請安,都要她強迫才肯去。

而且這些年,韓倩如身體虛弱,哪裡顧得上一個孩子?

真正管家的,一直是潘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