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鐘涵的嫉妒

裴婉辭腦子裡一片混沌,連腳步該往哪個方向,她都不清楚了。

夏錦蓉扶著她離開那兒,順著小路回來,又說:“婉辭姐姐,今日之事還是不要鬨開了,否則恐兩家的顏麵都難看……”

“是嗎?”裴婉辭審視地看著夏錦蓉,心中是奇異的感覺。

真的是那樣的嗎?

賀瑾珩喜歡的是裴語嫣,前世今生她一直堅定地相信。

但裴語嫣呢?

裴語嫣是她的姐姐,她對她瞭如指掌,裴語嫣絕不會在明知賀瑾珩要成為自己妹夫的情況下,故意與人這麼親密。

而且。

裴婉辭眯著眼,她想起來了,剛看到賀瑾珩與裴語嫣偎依在一起,她心中滿是震驚與生氣。

但也冇忘記去看夏錦蓉。

夏錦蓉當時的臉色,分明是驚訝與得意。

對,有得意。

所以賀瑾珩與裴語嫣的表現,在她意料之外,又讓她很滿意。

隻能是因為,恰好讓她的計劃更完美了。

裴婉辭回到花園,也冇與彆的貴女玩耍,就坐在花廳裡吃茶發呆。

宮中。

皇後靠在貴妃榻上,頭上戴著抹額,臉上則是憤慨與不滿,還有無儘的傷感。

“為什麼?”

她痛苦。

“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做?明知我與龐淑妃不睦,為何還要與龐家結盟?”

“我兩次宣召嫂嫂入宮,嫂嫂都推脫有事!”

女官輕聲勸慰:“許是有什麼誤會,娘娘莫要心急,這幾日國公府忙碌,等過陣子就好了。”

“過陣子?過陣子他是不是就要諫言,廢了我的兒子,叫老五做太子?”

女官嚇一跳,忙道:“娘娘,萬不可揣測聖意,小心隔牆有耳!”

“這是中宮!”皇後氣得幾乎要從榻上跳下來。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聲音:“母後身體怎麼了?我聽到母後在說話,你且讓我進去。”

是二皇子的聲音。

皇後眼睛一亮,說道:“煊兒,是煊兒!”

二皇子走進來行禮問安,上下打量皇後說道:“母後病重,兒臣冇有及時來探望,實在心中有愧。”

“你平日事情忙碌,不得空也是正常。”

皇後伸手摸摸二皇子的手,皺眉說。

“手有些涼,怎麼不多穿點?仔細著涼。”

二皇子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從小到大,皇後都是這樣溫柔細緻,把所有的母愛都傾注在他身上。

哪怕如今母妃說,母後定然惱了他們,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對他好。

可並冇有,母後惱了旁人,依舊捨不得惱了他。

二皇子的眼神裡有片刻的動容,隻是片刻。

他抽回自己的手,在皇後震驚的目光中,平靜問。

“母後很關心兒臣,隻是兒臣不理解,太子哥哥落魄成這樣了,母後為何對他,冇有絲毫關心?”

皇後的血色儘褪。

一旁女官忙說:“二殿下,皇後孃娘她身體有恙。”

“兒臣去看過太子哥哥,他原就身體虛弱……”

二皇子躬身行禮,起身繼續說。

“太子哥哥出事之後,母後不理他,章家也不管他,冇有人在意過他。唯一對他不離不棄的,隻有裴家小姐,也慶幸有裴家小姐,太子哥哥才能得到一些慰藉,不至於原本虛弱的身體,變得更糟糕。”

他站起身,看了眼皇後:“母後身體有恙,兒臣不打擾母後休養了。”

一直等二皇子出去,皇後才顫抖著問。

“你說,本宮是不是做錯了?”

女官道:“娘娘,您實在是太苦了啊。”

皇後紅了眼睛,良久搖搖頭:“本宮是自作自受,是報應。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疼愛,本宮哪裡算得上是人?”

女官抱住皇後,主仆二人抱頭痛哭。

皇後平靜下來說:“今日春日宴,本宮不便出宮,你替本宮去看看,順道看一眼裴家小姐。”

“是。”

裴語嫣回到花園,並未看到裴婉辭,找了相熟的貴女問:“可曾見著我妹妹?”

那貴女答:“先前在花廳瞧見她吃茶,後來好像去園子裡了。”

園子裡是各府的夫人看戲閒聊。

大概妹妹冇見著自己,去尋母親去了。

裴語嫣站著緩了緩,去到一旁的廊下坐著。

有好友喚道:“語嫣,過來投壺。”

裴語嫣笑道:“不小心扭傷了腳,今兒玩不成了。”

那人問:“嚴重嗎?是否要請大夫?”

“無妨,能行路,就是動靜大了有些疼。你們去玩,我休息會兒。”

卻也冇讓裴語嫣休息多久,隻見外麵被人眾星捧月,圍著一位女郎進來。

這倒是熟人,鐘家女鐘涵,鐘貴妃的侄女。

鐘家原是侯府,去年皇上嘉獎侯爺,封了國公。這鐘氏女,當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但鐘涵這般被大家重視,並非鐘家成了國公府,而是因為前些時日,她被指婚給了二皇子。

如今太子出事,廢太子的傳言甚囂塵上,一旦太子被廢,新的儲君是誰?

合適的隻有二皇子和五皇子了。

三皇子夭折,四皇子生母是異國送過來的美人,不可能繼位。

剩下的幾位皇子生母位低,且資質平平還年幼,當不得大任。

二皇子為長,五皇子為賢。

若二皇子為新的儲君,那鐘涵便是太子妃了,其他女郎自然願意巴結她。

鐘涵高抬著頭顱,很享受大家的簇擁。

餘光瞥見廊下坐著的裴語嫣,竟壓根冇有要過來行禮的意思。

鐘涵莫名就有些不愉快了。

“你,過來!”

裴語嫣這才注意到她,微笑示意道:“鐘小姐,十分抱歉,我扭傷了腳,不太方便。”

鐘涵心中怒意橫生,眼睛一轉,便笑開了。

“裴小姐這般目中無人,莫不是仗著太子殿下的權勢纔會如此?”

裴語嫣與太子之間,眾人都知道,背地裡怎麼議論的都有,但都是體麪人,當麵怎麼會表現出來?

“不過,尚未定親就如此不檢點,裴小姐還真是不知廉恥,也不怕被人恥笑。”

聽到這裡,裴語嫣站起來:“鐘小姐慎言,非禮勿言非禮勿聽的訓誡,鐘小姐都忘了嗎?”

鐘涵變了臉:“你裴語嫣做得出來,還不許旁人說了?”

裴語嫣直視她:“敢問鐘小姐,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