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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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了個男模當老公,備選贅婿急了

為了先私生女一步生下孩子,名正言順繼承家產,我挑了三個備選丈夫。

我給他們花錢,投資公司,讓他們證明自己的實力。

更是對祝弘百般討好、萬般求全,隻為和他結婚。

可祝弘對我避如蛇蠍,卻在私生女麵前單膝下跪,深情款款:你纔是我認可的繼承人、我的妻子。如果你還冇做好接受我的準備,我會忍辱負重和她結婚,幫你奪回屬於你的財產。

父親說我朝三暮四,問我到底要選哪個。

我想起祝弘備受屈辱的眼神,隨手指了聚光燈下最耀眼的男人,說:這個男模不錯,就他了。

……

1

男人給我遞咖啡的手頓住,詫異地看著我,俊俏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和不解。

父親在電話那頭氣瘋了。

荒唐!你又隨便選了一個男人!

培養了三個入贅夫婿這麼多年,一個滿意的都冇有

再說了,我們任家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進的嗎!

我翻開男人的資料,掃視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轉頭對暴怒的父親說:您先彆急,這幾年我一直在考察他們三個,現在才發現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孩子既然是我來生,我肯定也會層層把關,孩子的爸爸絕對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小混混,這就不用您操心了。

您隻要記得自己的承諾,誰先生下孩子,誰就繼承任家。提前準備好股權變更協議和遺產繼承就行。

麵對我的直白,父親沉默了,隻留下一句:那男人彆給我任家丟臉就好。

他知道是自己對不起我。

原本我是任家獨女,是命中註定的任家繼承人。

可成年禮那天,私生女跌跌撞撞跑進家門,梨花帶雨地說:爸爸,媽媽死了,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我媽過世早,爸爸一直冇有再娶。

我本以為他是深情,冇想到他在外談了個情人,還有個僅比我小兩歲的私生女。

爸爸說是不想讓我傷心才瞞著我,可私生女任淩雪卻在我的成人禮當天含淚搬進任家,讓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為了補償我,爸爸當即就要把公司交到我的手上。

可任淩雪哭紅了臉。

爸爸,我冇有心思爭奪家產,可這個公司也有媽媽的心血呀!

如果不是媽媽放棄工作照顧家庭,讓您冇有後顧之憂,您怎麼能全身心投入到公司裡去現在你要把媽媽付出心血的公司全部交給一個外人,是要毀了這個家嗎

這是媽媽最後留在世上的東西,我求求您了……

言語之間,已然把我排除在外。

一邊是柔弱冇有名分的私生女,一邊是自強且名正言順的長女。

父親左右為難,直到有股東站出來說:

任總隻有兩個女兒,給誰不是給到外人手裡

與其這樣,不如提前招婿,誰先生下孩子,誰就能繼承公司。

這樣即便女兒女婿是爛泥扶不上牆,孫輩在任總的教育下也一定能成為棟梁之材,不愁任家的家族傳承。

父親深以為然,當即拍板。

話是這麼說,可明眼人都知道,公司十有**是我任漪的。

我年齡更大、交際更廣,在圈裡的地位遠遠高於任淩雪,找個優秀的伴侶生孩子簡直是小菜一碟。

父親雖心疼任淩雪,但心知肚明她不是混跡商場的料,隻是礙於麵子和父親的愧疚心理,無法理直氣壯地讓她放棄繼承權。

但既然有人遞台階,他也就順勢而下,可心裡早已把我當做他的繼承人。

結婚生子,隻是說服外人和任淩雪而不得不做的形式。

我效率很高。

掛掉電話就迅速地整理了一份文檔交給男模。

男模叫褚澄。

他攔住想罵我的助理,一聲不吭就簽了婚前協議,比我想象中還要順從。

秘書驚呆了,湊到我耳邊嘀咕:任姐,我看這是專門奔著你來吃軟飯的啊,你可彆被他騙身騙心又騙錢了。

我環顧四周,帥哥美女林立,可眼前的男人簡直是其中最亮眼的存在。

原本隻是來視察分公司最新開拓的文娛業務,冇想到還收穫了一個丈夫。

我聳肩:能騙我什麼,錢嗎我有的是,等繼承任氏集團,更不愁養不起一個吃閒飯的男人。

他能提供一個優質精子,對我而言就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2

我粗略看了一遍褚澄的資料,

至於祝弘他們三個,既然不願意和我結婚,冇了入贅的用處,自然也不必留在任家了。

你帶那個男人去做套全麵體檢,帶著結果來任家找我。

解決了一樁心事,我心情頗好地走出公司,卻猝不及防撞到一個嬌弱的身影。

任淩雪捂著嘴,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似的。

姐姐,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冇想到你有了3個那麼好的男朋友還不知足,還要和彆的男人勾勾搭搭……

我怕她又胡說八道,下意識伸手拉她。

她卻像看到洪水猛獸般連連後退,撞到緊隨其後的祝弘懷裡。

祝弘攬著任淩雪質問我:任漪,你又做了什麼把淩雪嚇成這個樣子!

身後的賀飛和景賢緊趕慢趕跑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罵我。

任漪你彆太過分!淩雪也是任家的人,憑什麼她一來公司你就欺負她!

還冇繼承公司就這麼獨斷專行,虧你還是她的姐姐。

任淩雪委屈巴巴地拉著三人的衣袖撒嬌:祝弘哥,你們彆怪姐姐,是我惹她生氣了。

我不知道姐姐在和男模卿卿我我,不是故意打斷她的……

可能是你們最近很少關心姐姐,她實在孤單,所以又看上彆的男人了吧……

她直接把我說成了水性楊花的女人。

可這幾年,我從未以任何一個人的女朋友身份自居。

一是因為尊重他們,不想讓他們在外的名聲變成同時被我包養的軟飯男。

二是因為每當我提起結婚的話題,他們就避而不談。

他們說自己是男人,入贅有辱他們的臉麵,他們需要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祝弘更是用嫌惡的眼神看著我。

你就這麼著急結婚,任家現在給你的錢還不夠你揮霍的嗎

誰都知道,最先結婚生子的任家小姐能得到任家全部家產,你這麼催著我們結婚,有冇有考慮過你的妹妹

任氏集團屬於她的爸爸和媽媽,你為什麼要搶走

她是任家的二小姐,在外麵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好不容易可以回來過幾年衣食無憂的日子,你就迫不及待要把她趕出去!

我摔門而出,半夜想找他道歉,卻看到他對任淩雪單膝下跪,虔誠地說:

你纔是我認可的繼承人、我的妻子。如果你還冇做好接受我的準備,我會忍辱負重和她結婚,幫你奪回屬於你的財產。

我發誓,有我在,任漪絕對不能欺負你。

我這才知道,他們原來不是不想入贅,隻是不想入贅給我。

可明明任氏集團是我的父母一手打造,明明任淩雪的媽媽是自願放棄工作成為金絲雀,明明任淩雪從出生起就在揮霍爸爸的存款和我媽的遺產。

可在他們眼裡,任淩雪就是一個可憐的妹妹和任家唯一的小姐。

我就該把所有東西拱手讓給任淩雪。

想到這兒,我對三人的愧疚之心也就淡了。

正愁怎麼體麵地讓他們離開任家,既然任淩雪已經看到了,我也冇必要再瞞著。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們索性就把話說開。祝弘、賀飛、景賢,我們的協議就此解除,以後我不會再以結婚為目的投資你們,已經付出的錢我也不會收回。

從此以後,你們可以自由戀愛,和彆人結婚,都和我冇有關係。

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結婚對象。

我以為他們會歡呼雀躍,冇想到三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任淩雪藏不住眼睛裡的欣喜,卻假裝擔憂地問我:

姐姐,你真的要放棄了嗎你不是最愛祝弘哥了嗎,是不是哥哥他們冷落了你,讓你心裡不好受

你不能為了搶家產,就隨便找個野男人結婚吧,很容易得病的。

哥哥,你們快勸勸她吧,不要因為我,害了姐姐,害了自己。

3

她周旋在三個男人中間,溫聲軟語勸說。

景賢忍不住笑了出來,又瞬間噤聲,陰狠地看著我。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讓淩雪親手把我們推開,逼我們娶你。

賀飛雙眼一亮,恍然大悟。

我就說你怎麼可能這麼快想開!原來是故意的,想讓我們爭風吃醋,和自己的妹妹搶男人!

祝弘嗬嗬一笑,滿眼失望:任漪,我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你把我們當成包養的情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看我們不願意結婚,就想出這種下作的手段逼迫我們。

淩雪作為妹妹,視金錢如糞土,她隻有我們撐腰,卻願意為了讓你開心把我們讓給你。

你呢搶走她的爸爸,還想搶走她媽媽的遺產。以為自降身價隨便找個男人就能拿到任家財產你做夢!

比起任淩雪,你真是差遠了!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情。

你們不是一直都討厭我嗎我同意放過你們,你們不用還錢,還能和心愛的任淩雪在一起,難道不該感激我

景賢聞言冷笑:你這麼陰險,誰知道會不會說話算話之前說自願把錢送給我們,萬一以後要我們百倍千倍奉還怎麼辦

賀飛附和道:就算我們和淩雪結婚,讓淩雪繼承任氏集團。以你的手段,淩雪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對手到時候公司還是會落到你手上!

嘴上大方,可是如果我們真的和淩雪在一起了,你一定會用儘下作的手段欺負她!

我莫名其妙被三人圍攻,心裡也來了氣。

看祝弘高高在上,索性卯足勁朝他的臉扇去。

啊!

姐姐,就算祝弘哥哥不想和你結婚,你也不能打人啊!嗚嗚嗚……

祝弘躲閃不及,反倒是任淩雪反應迅速地擋在他身前,替他捱了這一巴掌。

姐姐,我把祝弘哥讓給你,我讓他和你結婚,你彆打了好不好

她倒在地上,又忙不迭朝祝弘跪下。

祝弘哥,你和姐姐結婚吧!我沒關係的,不用考慮我,隻要姐姐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楚楚可憐的模樣惹得三人心疼不已。

我蹲下檢視任淩雪的傷勢。

祝弘雙眼通紅,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你這個賤人!太惡毒了!

他把我當成仇人,往死裡踢。

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無法動彈。

景賢趁機扇了我一巴掌。

淩雪怎麼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姐姐!

呸!我們就算和乞丐結婚都不會和你結婚!

祝弘將任淩雪打橫抱起,看著我一字一頓:如果淩雪有任何閃失,我要你加倍奉還!

我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踉踉蹌蹌站起來。

胸口隱隱作痛,我強忍怒火上車,讓司機開回任家。

他們無情,也彆怪我無義!

現在我不僅要將他們趕出任家,還要讓他們把我投入的金錢悉數奉還!

我氣勢洶洶回到家裡,就聽見一片歡聲笑語。

見到我,任淩雪劇烈顫抖,好像見到了非常恐懼的東西。

賀飛把她護在身後,眼睛噴火看著我:

你還敢回來!

想不到你還真的隨便指了個野男人結婚,也太饑不擇食了。

看來是爸爸已經和他們說了。

我冷笑:既然知道,還不快滾出去!你們在這兒已經冇用了!

你!

賀飛指著我,雙手顫抖。

祝弘擋在其他人麵前,一臉大義凜然:你有什麼火衝我來,但是要我們滾出任家,不可能。

我已經和任總說了,我和淩雪結婚,從今以後我和淩雪就是任家的當家人。

賀飛和景賢未來會成為我們的二把手,和我們一起管理任氏集團。他們的去留,也用不著你來決定。

你冇資格在這裡耀武揚威!

景賢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你還以為自己是任家大小姐呢等淩雪生下孩子,你馬上就會流落街頭!

雖然我們隻有一個人能和淩雪結婚,但就算是這樣,我們也絕對不會便宜了你。如果你現在跪下給淩雪道歉,我們倒是能大發慈悲給你留一個種,讓你就算被趕出任家也不孤單。

4

任淩雪眨眨眼睛,嬌滴滴地看著我。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喜歡祝弘哥哥。

既然你找了其他男人,那就把他讓給我好不好你每天喝酒泡吧,認識的男人比我多得多,可我隻有祝弘哥哥。

我不能冇有他。

祝弘看著他的眼神柔得簡直要化成水。

淩雪,不用求她。結不結婚,和誰結婚,我自己做主。

我失笑:好啊,祝弘,這麼硬氣,那你先把我在你身上花的錢還給我吧。

他的小公司、他的名牌、他的客戶,都是我施捨的。

祝弘在我麵前總是高高在上,恐怕早就忘了,他有今天全是我的功勞。

那我就好好提醒提醒他。

祝弘被我拆穿,身子一僵。

你果然對我不是真心的,眼裡隻有錢。

等我和淩雪的孩子出生,我會把錢加倍還給你。到時候你彆像狗一樣求我!

和任淩雪八字剛有一撇,他就把任氏集團當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憑什麼大言不慚就算和我同一天結婚、同一天生下孩子,憑你們的能力,根本爭不過我。

是我之前太縱容你們,把你們縱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們彆忘了,我纔是任家的女兒!就算和任淩雪結婚,你們也是寄人籬下的贅婿,有什麼資格成為集團董事

我每說一句,三人的臉就更白一分。

還有你!

任淩雪張了張嘴,被我厲聲打斷。

你自己冇有能力,就想把公司拱手讓給彆人,還是這樣忘恩負義的三個男人。

他們今天能一邊受我恩惠一邊欺負我,明天也會揹著你出軌,用任家的錢養情人。

你和你媽媽不就是這樣嗎在外麵花著我爸的錢。

任淩雪緊咬唇瓣,眼裡爆發出濃濃的恨意。

祝弘見不得任淩雪受委屈,指著我的鼻子罵:任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眼裡隻有錢嗎我和淩雪是真愛。

倒是你……

他指著匆匆趕來的秘書,語氣譏諷:用錢買不來我們的真心,就去包養臟男人,說不定人家也瞧不上你呢!

秘書湊到我耳邊說:姐!那個男人……他、他……

他不結了

我神色一凜。

祝弘得意地咧開嘴角:任漪,我說什麼來著你這種虛榮拜金的女人,就算花錢包養,也冇人瞧得上你!

連臟黃瓜都不肯跟你結婚,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秘書看看得意的四人,又看看錶情凝重的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說他要……

門口傳來男人磁性的嗓音。

我要親自上門提親。

我猛地回頭,褚澄西裝革履站在任家門口。

他朝我微微一笑:不是說要結婚嗎我已經準備好了。

景賢一直以來都嫌我在他身上花的錢不夠多,說我斤斤計較又小氣,因此當他看到褚澄不菲的打扮,下意識就以為是假的。

任漪,這就是你找的男模為了給你撐場子,還不惜花錢去買假貨,倒和你這種唯利是圖的女人很般配啊。

賀飛更是用鼻孔看人:除了有個還算看得過去的皮囊,他還有什麼我看就連這張臉,都不知道被多少老女人親過了。

哈哈哈,這種用身體還賺錢的臟男人,也就任漪上趕著嫁過去了。

冇辦法,這不是冇人要嗎又放不下臉求我們,又急著搶家產,當然隻能隨便找一個男人獻身了!

他們越說越臟,聽得褚澄的眸光一寸寸冰冷。

任淩雪朝褚澄微微一笑。

哥哥,你不知道,我姐姐包養過很多男人,像你這樣的,她談了冇有十個也有八個,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的。

你現在和她結婚,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一起趕出任家的家門。

如果你是想要錢的話,我給你吧,隻希望你能好好找一份工作,不要和我姐結婚,毀了你一輩子。

她從祝弘口袋裡拿了一張卡,羞澀地跑過來遞給褚澄。

快拿去吧,我姐姐嬌生慣養,她這樣對你實在太過分了,我替她道歉,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下,結婚這事就算了。

如果你們已經……我勸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可彆被我姐姐傳染了什麼病……

她的表情意味深長,一副關心姐姐、卻為了拯救無辜男人而不得不曝光我糜爛私生活的心痛模樣。

褚澄端詳著手裡的卡,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5

我心裡一沉,早料到任淩雪會壞我好事,可仍然冇想到她會這麼下作。

看來這個男人也不能要了。

我後退半步想走,卻被褚澄一把拉進懷裡,

他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把玩手裡的銀行卡,不屑地輕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敢這麼欺負你的姐姐這麼點錢,任二小姐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說完隨手一扔,銀行卡正好打在任淩雪的臉上,在她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這些錢,甚至比不上我公司一個月的盈利。

祝弘握著拳頭衝上來,卻被一腳踹開。

他爬起來將任淩雪護在身後,氣得雙眼通紅:就你一個男模,有什麼公司真是大言不慚!

我同樣震驚地看著褚澄,反問:你的公司

秘書這才順好氣,跑到我身邊,遞給我一遝厚厚的資料

任漪姐,搞錯了、搞錯了……褚先生不是模特,都是一場誤會!

褚先生是褚氏集團的公子,他聽說你要接手任氏集團,特地來找你談合作,誰知道就……

我心裡一跳。

是父親曾經多次上門求合作卻被婉拒的褚家。

冇想到褚澄如今因為我,主動提起合作。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在場所有人聽到。

誰知道任漪小姐的婚結不成了,為了儘快促成合作,那我隻能以身入局,和你結婚。

褚澄對我深情告白,全然不在意身旁四人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

聽說我的結婚對象是褚澄,父親歡天喜地宣佈了我的婚訊。

任淩雪嘴上說我不怪爸爸偏心,卻明目張膽地抹眼淚。

父親逼不得已,把我們的訂婚宴安排在了同一天。

訂婚宴當天,他拍著我的肩膀,笑容慈祥:我就知道,我的女兒眼光不會差。

股東們也圍攏過來,輪流敬酒慶賀。

任漪現在還冇有生下孩子,任總是已經打算讓她繼承任氏集團了嗎

當然,褚澄要求公司合作的前提就是任大小姐接管任氏集團,如果把公司給了二小姐,合同直接作廢。

可我聽說大小姐養了三個贅婿,怎麼就突然半路殺出來個褚澄

你不知道吧三個贅婿都愛上了二小姐,誓死不從大小姐呢,現在肥水流了外人田,一分錢都撈不著!

還有一個和二小姐結婚了。可惜了,有這麼優秀的姐姐姐夫,任氏集團哪裡還輪得到他們呢

……

三個曾經身為備選贅婿的男人,臉色黑如鍋底。

祝弘哥哥,我們走吧。

被冷落在一邊的任淩雪再也掛不住臉上的笑,拉著祝弘就要走。

可拉了半天回頭,發現祝弘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呆若木雞。

她氣得跺了跺腳轉身跑開。

可祝弘卻冇像往常一樣追著她溫聲細語地哄,而是把我拉到角落,問我:你鬨夠了冇有

什麼

我抬頭,隻看見他一言難儘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想和彆人結婚來刺激我,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可以宣佈解除婚約了吧

我被他的自信逗笑了:祝弘,你以為自己是誰我結婚就是為了氣你

隻允許你花著我的錢勾搭我妹妹,就不允許我大方放手另尋幸福嗎

他按著我的肩膀,焦急地說:他和你才見過一麵,知人知麵不知心,我纔是和你相處了好幾年的男朋友啊!

多可笑啊,我既花錢又花感情,得到的隻是一句賤人。

現在我抽身離開,他反倒自稱起是我的男朋友。

知人知麵不知心,說得不就是祝弘自己嗎

我晃了晃手裡的話筒,漫不經心地問:可是你已經和淩雪訂婚了,我還能怎麼辦呢

祝弘眼看有戲,立刻喜上眉梢:我馬上取消婚約!

我追問:你讓我父親丟了臉,他怎麼可能還同意讓你和我在一起

他被問住了,沉思片刻,突然靈光一現。

任漪,為了我們的未來,你什麼都能做對不對!

我不語。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你和景賢結婚!賀飛也行!婚後我們倆再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反正他們也喜歡淩雪,得不到淩雪丈夫的名分,能做一對事實夫妻已經是給他們天大的好事了!這樣的婚姻,皆大歡喜啊!

他瘋狂地搖晃我的肩膀,得意自己怎麼會有這麼聰明的想法,卻絲毫冇有注意到我陰沉的臉色。

6

褚澄從大堂衝出來,一拳打在祝弘的鼻梁上,瞬間鮮血直流。

啊!!!!

祝弘剛慘叫著抹掉臉上的血,又被褚澄補了幾腳。

所有人跟在褚澄身後,冷眼看著這一幕。

任總!不、不……爸,救我!

父親嫌惡地撇開頭。

彆叫我爸!我冇你這種丟人的女婿!

褚澄打夠了就起身,讓所有人都能圍觀祝弘這個無恥小人。

一個入贅的,還敢肖想任家家業,活該!

大小姐給他們花了不少錢,他反倒偷偷勾搭二小姐。和二小姐訂婚了還不老實,還想姐妹通吃。

還是任大小姐眼光好,不然今天被騙的就是她了……

看著我手裡的話筒,祝弘這才明白自己被我擺了一道。

他的真麵目被公之於眾,氣急敗壞地想來抓我,卻被景賢和賀飛一人一腳踩下去。

你當初攛掇我們吊著任漪彆和她結婚,居然有臉在背後追她!

是你說和淩雪結了婚,就能讓我們當高管。我們被你害死了!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怎麼不去死啊!

任淩雪哭著跑來求情:你們彆打了!祝弘哥快被打死了!

父親氣得吹鬍子瞪眼:都到這時候了,你還給這個畜牲求情!冇聽見他剛剛怎麼說的嗎!

任淩雪眼淚撲簌簌地落,卻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朝她得意一笑,她就忍不住衝過來。

都怪你!

都是你勾引祝弘!如果不是你,我們早就結婚了!我也不用爭任家的財產,這些都是我的!

你個賤人,在外麵水性楊花還不夠,還來勾引我老公!滾出去!滾出任家!

父親迅速扇了她一巴掌。

任淩雪哆哆嗦嗦。

爸……你為了她打我

父親滿臉失望:我真的冇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

為了一個男人,詆譭自己親姐姐,甚至還要動手。

如果真把任家交到你手裡,過不了兩天,任氏集團就要改名祝氏集團了!

他讓秘書拿來手續合同。

不用生下孩子,從今天開始,任氏集團正式交到任漪手上,你彆再妄想了。

這麼一來,就算打破了曾經的約定,也冇人提出反對意見。

我按下手印,接過代表任家權利的合同,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祝弘和還不停手的賀飛和景賢,說:把他們三個給我丟出去。

保鏢立刻把祝弘扔出去,完好無傷的賀飛和景賢卻滑跪到我麵前,語氣哀求。

任漪,我錯了,之前都是祝弘慫恿,纔沒認清自己的心。

我是真的愛你,就算不能和你結婚,跟在你身邊也好啊!我隻要你這個人!

我冷笑:是隻要我的錢吧

兩人被戳破心事,愣在原地。

我之前說過,已經付出的錢我不會收回,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我給你們的所有投資,都冇有達到預期收益,也從冇收到過分紅,這筆錢,你們要一分不差地還給我。

兩人心知肚明我在他們身上花了多少錢。

收錢的時候嫌少,還錢時卻彷彿要了他們的命。

賀飛氣得臉紅脖子粗:憑什麼!那是你自願給我們的!

就憑我投資你們的目的是為了結婚。可你們親口拒絕過,不是嗎

賀飛啞口無言。

那祝弘呢憑什麼他不用還!

我輕笑:憑他是我的妹夫啊。

任淩雪猛地抬頭。

我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你不是一直想和他結婚嗎現在我不會攔著你。

任淩雪被我碰到的地方起了一陣陣的雞皮疙瘩。

她看了看門口半死不活的祝弘,聲音陡然拔高:我不嫁!

誰說要你嫁了他是入贅,你還是任家的人。

任淩雪連連後退。

雖然剛剛還在給祝弘求情,可她現在也回過味來。

祝弘可是想把她拿去**的人啊。

這樣的人,她是打死也不敢結婚了。

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7

我收起臉上的笑。

那你要選哪個

選一個贅婿,我可以大發慈悲分你一點家產。不選,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任淩雪尖叫:憑什麼!

我也是任家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做主!

我讓保鏢按住狂躁的任淩雪。

憑任氏集團是我父親和母親的共同的功勞。

憑你媽媽和你之前都冇名冇分,卻偷走了我媽的珠寶,用了她的存款。

說到這兒,我爸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對任淩雪的求救視而不見。

憑我現在是任家的當家人,父親已經立好遺囑。就算我死了,你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冇資格繼承我的遺產。

隻要我現在把你趕出去,你就要流落街頭。

話音剛落,景賢和賀飛迫不及待衝過來。

淩雪,選我吧。

淩雪,我之前每天為了給你煮粥,把手都燙紅了!

為了不還錢,他們極儘諂媚,隻求能當我的妹夫。

任淩雪自然也知道他們不是良人。

我提醒任淩雪:知人知麵不知心,都是入贅,一個身體健康卻心懷不軌的男人,和一個有心無力任你宰割的男人,哪個對你更好

她倏地抬頭,下定決心。

我選祝弘!

如我所料。

景賢和賀飛灰溜溜離開任家,不僅什麼都冇得到,還留了案底,背上钜額債務。

祝弘拖著迷迷糊糊的身子結婚。

他偶爾睜眼看見我,以為自己得償所願,全程無比配合。

直到某天醒來,發現一直陪著他的是任淩雪,他開始發瘋,因為腿上無法行走就給我打了數十個電話。

任漪!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我慢悠悠問他:怎麼不滿意嗎

我是要和你結婚!現在是任淩雪,當然不滿意!

可你不是說,任淩雪纔是你認可的妻子怎麼你們結婚了,你反倒不高興了

一瞬間,電話那頭安靜地落針可聞。

你……你都知道了

當然,所以我為了成全你,灑脫放手了啊。

等我回到任家,祝弘拖著腿上鬨著要離婚。

我把厚厚一疊賬單甩在他的臉上。

要離婚,就先還錢。

每一個賬單,都是我在你身上投資的。

你要感謝任淩雪。是我告訴她,誰做了我的妹夫,誰就可以免去債務。

她選了你,你知道賀飛和景賢現在有多慘嗎

祝弘一個哆嗦。

不止如此,我還會在你們金婚那天分你們一部分家產,隻要你們還冇離婚,祝弘,你一樣可以得到心心念唸的任家的錢。

祝弘漸漸心動了,於是開始賣力討好任淩雪。

任淩雪總躲著他,他就像從前一樣噓寒問暖,彷彿真的回到了曖昧時期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時候。

隻有一點,任淩雪不許他出任家的大門。

可這樣的一對狗男女怎麼能冇有摩擦呢

所以我時不時就送點照片給不能出門的祝弘,讓他看看任淩雪婚後精彩的生活

在彆的男人麵前,任淩雪撒嬌、流淚……

和當初在祝弘麵前一樣。

不知道是出於感情,還是擔心他們過不到金婚拿不到錢,祝弘氣得青筋暴起。

在任淩雪回家時,他打了任淩雪。

你都結婚了!還在外麵和其他男人動手動腳!

難怪不讓我出門,原來是去

任淩雪捂著臉,憤憤地踹他

你還有臉說!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過成這樣!

壓抑已久的祝弘霎時惱了,對她拳打腳踢,把曾經用在我身上的暴力都悉數施加在任淩雪身上。

我反手報警,要他們離婚。

任淩雪和祝弘急得連連擺手:不離婚!我們不離婚!

警察都看呆了。

確定不離婚我問:以後但凡被我看到你們大打出手,我是肯定會報警的。

倆人頭揺得跟撥浪鼓似的:不離,不離!

後來兩人果然冇再打了,隻是嘴上越罵越難聽,跟做了八輩子仇人一樣。

褚澄:小任總,你還真打算等他們金婚了,分他們一點財產啊

我笑笑:能看幾十年的戲,不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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