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六年的蟄伏------------------------------------------。它可以讓記憶模糊,也可以讓某些記憶變得異常清楚。,2009年那個夏天的夢,改變了他人生的所有軌跡。,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一個目標——接近林奕辰,查出真相。,他不能急。,對方是江寧首富之子,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他貿然去查,不僅什麼都查不到,還會打草驚蛇。他需要準備,需要等待,需要把自己變成一把鋒利的刀。,沈墨考入江寧大學計算機係。。江寧大學計算機係是全省最好的,全國排名前三。林氏集團旗下有一家科技公司——明遠科技,每年都會從江寧大學計算機係招人。隻要他能進入明遠科技,就等於踩進了林氏的門檻。“計算機係?”他媽媽有些不理解,“你不是喜歡曆史嗎?以前不是說想當老師?”“計算機好找工作。”沈墨說。。隻要孩子願意讀書,讀什麼都行。,沈墨做了三件事。:練身體。,學散打和格鬥。每天早晚都要跑五公裡,做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他的舍友都覺得他瘋了:“你練成這樣乾嘛?去打架啊?”
“身材好找女朋友。”沈墨麵無表情地回答。
第二件事:學技術。
他選修了所有與數據分析相關的課程,還自學了網絡安全技術。他學會瞭如何入侵服務器、如何恢覆被刪除的檔案、如何追蹤一個人的網絡足跡——這些技能,將會是他日後複仇的工具。
他還選修了一門法醫學的公開課。教授是大二醫學院的講師,第一節課,他就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死者會說話。問題是你聽不聽得懂。”
那節課,沈墨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把教授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裡。他學法醫學不是為了考試——他是要瞭解怎麼殺人不會留下證據,也是要瞭解——姐姐死的時候,究竟經曆了什麼。
第三件事:考廚師證。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選擇。同學問他,他說“以後找不著工作還能去當廚師”。但其實是因為——那個夢裡的畫麵,那雙黑色手套握刀的動作。他要知道一種感覺:一個人拿著刀,把一塊肉切成整齊的小塊時,需要的是什麼感覺。
他在江寧的廚師學校報了名,週末去做練習。大師傅誇他刀工好:“小夥子,你手穩,有天賦。”
手穩。那是因為他做這件事的時候,想的不是菜,而是姐姐。
三
2015年6月,沈墨從江寧大學畢業,以年級第五的成績拿到了計算機專業學士學位。
同月,他嚮明遠科技投了簡曆。
明遠科技的麵試很難。筆試考演算法和數據結構,麵試考邏輯和溝通能力。沈墨筆試成績排名第一,麵試時他表現得恰到好處——不多話,但該說話的時候絕不含糊。
麵試官最後問他:“你有什麼想問我們的嗎?”
“我想知道,”沈墨看著麵試官的眼睛,“明遠科技的企業文化是什麼?”
麵試官後來對同事說:“那個叫沈墨的,有點特彆。”
一個月後,他收到了錄用通知書。
2015年7月15日,沈墨站在明遠科技大樓下,抬頭看著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大樓位於江寧新安廣場,是這座城市的地標之一。從這裡步行到明德校區,不到二十分鐘。
他想起十六年前,姐姐就在那邊的一棟老舊宿舍樓裡,準備去“看醫生”。她走出南門,拐進青川路,推開同濟診所的門。然後——
冇有然後了。
沈墨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四
明遠科技的辦公區在20到28層,而林奕辰的辦公室在頂樓。沈墨被分配在22層的數據分析部。
入職第一週,他什麼都冇做。他隻是正常上班,熟悉工作流程,認識同事。他給自己設定的人設是:一個沉默寡言但技術過硬的小鎮青年,對辦公室政治不感興趣,給什麼活兒都乾。
這種人在IT公司很常見。冇人注意他。
到了第三週,機會來了。
數據分析部接了一個新項目:優化林氏集團旗下連鎖酒店的客戶數據分析係統。這個項目涉及酒店、餐飲、娛樂等多個業務板塊,集團高層非常重視。
項目經理在會議上掃了一圈:“誰願意接手數據處理模塊?”
在座的幾個人都低著頭。這活兒吃力不討好——數據量大,邏輯複雜,而且需要頻繁向集團董事會彙報。萬一出錯了,整個部門都得背鍋。
“我來。”沈墨舉手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項目經理有些意外:“你確定?這個項目時間很緊。”
“我確定。”
項目經理點了點頭:“好,那就你來。”
散會後,一個老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膽子挺大。”
沈墨笑了笑,冇說話。
他不是膽子大。他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他站在林奕辰麵前的理由。
接下來的三個月,沈墨幾乎住在公司。他把酒店的數據梳理得清清楚楚,還發現了一個係統漏洞:酒店管理係統的客戶資訊同步存在延遲,這導致部分客戶在退房後仍被收取費用,每年多收的金額約有五百萬元。
他寫了一份詳細的分析報告,附上解決方案,直接提交給了項目經理。項目經理看完後,眼睛都直了。
“沈墨,”項目經理看他的眼神變了,“這次你立大功了。”
“冇什麼,”沈墨低頭,“本職工作。”
“不,這個解決方案可以直接報給集團董事會了。”
五
2015年10月,林氏集團季度業務彙報會。
沈墨第一次走進頂樓那間會議室。會議室很大,中間是一張長形的紅木會議桌,牆上掛著林氏集團的Logo——一個金色的字母“L”,和他在夢裡看到的袖釦上的字母一模一樣。
林奕辰坐在會議桌的主位。
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指上戴著一枚低調的鉑金袖釦。跟十六年前比起來,他老了一些——眼角有了細紋,髮際線後退了一點——但那張臉,沈墨認得。
沈墨攥緊了手裡的檔案,指節發白。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就是沈墨?”林奕辰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小何跟我提過,說這次酒店的優化方案是你做的。”
“是的,林總。”沈墨的聲音很穩。
“做得不錯,”林奕辰笑了,“年輕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站起來,走到沈墨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戴著一枚鉑金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沈墨感覺那隻手掌的熱度透過襯衫,烙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低著頭,冇有讓任何情緒流露出來。
“我想把你調到我身邊做項目助理,”林奕辰說,“年輕人,要多見見世麵。”
沈墨抬起頭,看著林奕辰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溫和,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在看一個後輩。可沈墨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彆的——他十六歲那年的夢裡,這個人在黑色的手套上擦了擦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謝謝林總。”他說,“我願意。”
是的,他願意。
他等了六年,就是為了這一刻。
姐姐,我進來了。
接下來,就讓我來告訴他們——什麼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