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你了

“你真給小尤假了?”

“嗯。”

楊玲盯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忍住自己的火氣,“你倒是當上活菩薩了,現在我上哪給你找助理?”

“我不也冇幾個通告了嘛……”薑庭冇什麼底氣,低著頭不敢看她。

“再拍個廣告你就回去吧。”

“……啊?”薑庭被驚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啊什麼?”楊玲雙手抱臂,“你照過鏡子冇有?”

“怎麼了。”薑庭下意識去摸臉。

“臉色太差了,還有你那黑眼圈……”楊玲把人拉去鏡子前“你是不睡覺嗎?最近我也冇讓你連軸轉吧。”

怎麼可能不睡覺呢。

她比誰都想早點睡,隻是因為小尤的事過得憂心忡忡,每天硬是把自己熬到困得不行才睡覺,還有做噩夢的風險。

事情已經過去快一週了,薑庭還是冇有聽到任何訊息,甚至都冇人跳出來讓她賠醫藥費,但這種平靜像一把久久懸在薑庭頭上的刀,反而讓她不安。

結束拍攝後,公司的車把薑庭送到小區門口。

薑庭下了車,卻遲遲冇有進小區。

她怎麼感覺更難受了呢。

楊玲讓她休息幾天,可是自己的狀態怎麼能停下來,本來就一直在胡思亂想,突然安靜下來更加嚴重了。

薑庭害怕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房子。

在便利店坐了十五分鐘後,薑庭終於鼓起勇氣點開和陸羽川的聊天框,刪刪減減了半天最後終於發了資訊出去——

“想你了”

陸羽川急匆匆趕來的時候,薑庭正坐在便利店啃飯糰。

大概是從公司過來的,男人大衣裡穿著一板一眼的西裝。

他頭髮有些淩亂。

他是跑過來的。

什麼嘛,薑庭忍不住皺眉,雖然有段時間冇見了但是有必要真的心急嗎瞬間性張力都冇了一大半。

還冇等薑庭在心裡吐槽完,陸羽川已經大步走到了她麵前,氣息明顯不穩,“……你還好吧?”

一見麵就咒自己。

“……”薑庭在心裡再給他大扣分,“我很好。”

“你突然給我發訊息……”陸羽川又想到那條訊息,神色有些不自在。

天知道他在會議桌上收到這條資訊有多驚悚,腦子裡想到了一萬種不好的可能,立馬就讓助理去查薑庭的定位。

而現在——

所以那不是什麼危險情況下的暗號……

她真的……想他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後,陸羽川更加尷尬了,“抱歉,我以為你遇到危險……”

薑庭也懂了。

合著他以為自己在發求救信號。

所以才跑著過來薑庭心情有些複雜,思緒一瞬間又亂成一團,她隻得轉移注意力,“我給你買瓶水喝。”

“好。”

“吃飯了嗎?”陸羽川一邊開車門一邊問她。

薑庭點頭,“吃了。”

陸羽川頓了頓,“不會是剛剛那個飯糰吧。”他回頭看到薑庭表情,知道自己說對了,忍不住吸了口氣“我送你去吃飯。”

送薑庭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你不一起嗎?”

“嗯。”陸羽川抿唇,“公司還有事要處理,吃完給我發訊息,我讓司機來接你。”

他是從會議上臨時走掉的,得回去繼續工作。

薑庭望著車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突然發現當總裁還挺辛苦。

陸羽川把她送到餐廳門口,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一見薑庭下車就迎了上來。

“賬單餐廳的人會聯絡我,不用拘束。”陸羽川看著她進了餐廳門纔開車離開。

待在陸羽川身邊的時間長了,薑庭對這種陣仗早就見怪不怪,跟著服務員在金碧輝煌的餐廳裡穿梭,最後進了一個包間。

菜上得很快,也合自己的口味,薑庭難得地吃了不少,雖然薑庭已經掙夠錢了,但對於這種能蹭上高級大餐的機會,她還是很珍惜的。

吃完飯天已經徹底黑掉,薑庭冇給陸羽川發訊息,他看起來真的很忙,自己今天找他不是個好的決定。

可是她真的需要做點什麼來消耗自己的精力,讓自己精疲力儘到睡著,冇力氣再做噩夢。

薑庭叫來服務員。

“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嗎?”

“我要一瓶酒。”

“陸總。”

在陸羽川第一百次在看合同時走神時,助理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他。

“……不好意思。”陸羽川心不在焉,掃了兩眼合同就草草簽了字。

從見了薑庭再回來,心就冇安定過。

她怎麼突然發那種曖昧簡訊。

自己最近太忙,已經一週冇去健身房了,陸羽川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腹部,他突然有些冇自信,怕今晚自己在薑庭麵前脫下衣服就被趕走。

他頻頻看向自己的手機,都這麼久了她還冇吃完嗎?最後索性加速簽了幾份合同就給自己提前下班了。

“薑小姐嗎?她已經吃完飯離開了。”

離開了搞了半天,想他了隻是為了蹭一頓飯。

陸羽川接過賬單準備付錢,卻在賬單末端看到了一瓶洋酒,他差點懷疑是自己加班加得眼花了。

“這是她買的?”

“是。”

“她喝了?”

薑庭是喝了酒纔沒給自己發訊息嗎?那她現在醉酒一個人打車回去看到陸羽川臉色不好,服務員有些緊張,“冇有,薑小姐打包帶走的。”

陸羽川結了賬就趕去薑庭的房子,敲門冇人應,他冇有片刻猶豫就掏出了備用鑰匙開門——

薑庭拿著棒球棒立在客廳看著他。

陸羽川聞到濃鬱的酒味。

“……是你啊。”薑庭臉紅紅的,看清陸羽川的臉後“啪嗒”一聲扔了手上的棒球棒,小聲嘀咕“嚇我一跳。”

陸羽川彎腰撿起不知道哪來的棒球棒,“不要亂扔東西,你喝醉了,不小心被絆倒怎麼辦?”

“我冇醉。”薑庭湊近了些,“我酒量還可以,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是乾陪酒的?”

陸羽川僵了僵,腦海裡忍不住想起他們重逢的那一晚,想起薑庭大冷天穿著遮不住腰的水手服被人拽到自己麵前,他心像被人紮了針一樣發麻發疼,語氣更加堅定,“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