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改觀

月色漆黑,從窗簾下隱隱透出光亮來,照在這一刻的美好之上,江輓歌那樣愛戀地摟著他的妹妹,有溫柔安靜似催眠曲一般的聲音慢慢響起,他敘述著這大半年來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

明明天性就喜靜的一個人,卻非要被安排去與人決鬥。

還就這麼寵上了一個妹妹,將她納入了他溫柔的安全區內,他對她不再設防。

那麼最終也就因為這麼一個妹妹,江輓歌不再有了孤身一人再次踏回學術圈的勇氣。

在這裡留著,公司,是證道,是考驗,是磨練心智,更是哥哥對妹妹所能表達的,最深刻的愛意。

江糖糖,哥哥現在那麼迷戀你呢。

強加在你身上的壓力固然是有一些道德bangjia。

但糖糖,哥哥真的想說。

他是為了你,才留在的這裡。

未來有他照顧,不要再感冒了,好不好?

溫潤的眉眼靜靜看下去,懷裡的妹妹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臉頰還有些發燙。

江輓歌安靜地吻了吻她的額角後,抱著江糖糖,翻個身,也最終進入了睡眠。

這個春節過的還算有點意思。

雖然公司出了這麼一個不大不小的毒瘤,但畢竟還是“人”的問題,江岷最終還是承諾下來去談談,或許給合夥人讓一點年末分紅呢?

他兒子再這樣搞下去公司得垮。

也約了麵談的時間。

那大概、或許就算是過去了?

好好享受這一個新年吧。

畢竟幾乎是江輓歌23歲人生裡——幾乎唯一一次的完整和家人度過的新年。

過去他或許和室友同學去首鋼園(北京某地)跨個滿是氣球倒數的年,然後各奔東西回家,江輓歌留在實驗室裡深耕鑽研,也許在算一個化學方程式,也許在解一道題,或許隻是做一個五彩斑斕的化學實驗。

但多數時候,他都是在窗外聽著煙花,五光十色照在他臉上,室內的他隻是孤身一人。

也包括未上大學前在空置彆墅獨居的日子,總之怎麼樣,就是冇有現在這樣。

——他終於好像似乎,融入了這個家庭一點。

也不知是好是壞。

新年了,江糖糖的病還冇有好,唐娜給她買的羽絨小裙子穿不了,江輓歌給她瘦小的小腿裹了一層又一層打底褲和襪子,江糖糖就不開心了,她嘟囔著捧著懷裡的裙子:“哥哥要穿小裙子嘛!”

“那你身體就不要了嗎?”江輓歌看著她還在流著鼻涕紅彤彤的鼻子,似嫌惡似嗔怪拿紙巾給她擦了。

接著把她手裡的小裙子丟掉,放在床上,左手一套右手一套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妹妹就被黑漆漆的大羽絨服給包裹了。

江糖糖氣得眼珠子不停瞪他。

江輓歌卻是笑著給她拉上拉鍊,轉身就走。

“嗷嗚,咬你!”她撲過去咬哥哥的手,後來乖乖任他牽著,身體依舊有些笨重的,吸著鼻子,但腦袋不停往哥哥身上蹭。

江輓歌牽著她,感受著那樣一個小身體靠過來的觸感,他無聲悶笑。

原來什麼時候她自己都未曾發覺,起初那樣害怕和哥哥有接觸,怕麻煩他的小人兒,現在居然也會對他撒嬌了。

“哥哥我還討厭嗎?”她悶悶地說。

今天有一次家庭旅行,去隔壁宜興那裡的溫泉山莊,泡泡暖也給江糖糖驅驅寒,客廳唐娜他們已經在等著了。

江輓歌唇角帶笑著推開門,在光線泄下來的那一刻笑著說。

——“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