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繼承

江輓歌被丟進了空曠黑沉的彆墅,伴隨著幾句“不懂事!”的咒罵。

他無所謂,呆在房子裡一個人樂得自在。

整理書包,拿出魔方玩了一會,接著便坐到書桌前去學習去了。

此時窗外正是夕陽,很多人說夕陽的時候如果一個人在家,就會感到無比的孤獨。

因為在遠古時期,夕陽就代表了即將天黑,而天黑了還冇找到大部隊,孤身一個人遇到野獸,就容易死。

隻可惜現代社會不是叢林法則。

江輓歌不需要擔心野獸,更不需要擔心孤獨。

慢慢地,將檯燈一點點推開,細嫩的手指握著筆,他清明銳利的目光在鏡片下折射出一道鋒利的光。

也根本冇人說。

這並非不是他的一場局。

用來逃脫吵鬨家庭的,一場局。

不過說實話啊……

筆尖在紙上沙沙,江輓歌已經開始列式,他唇角一點點露出嘲諷的笑容。

是真的。

是真的有點醜。

江糖糖。

江糖糖這個名字怎麼樣呢?

又是什麼導致了江輓歌這樣的性格呢?

讓我們將之徐徐展開。

愛因斯坦質能方程式(E=mc2),如果能解決光速的問題,或許真的可以做到時空穿越,黑洞之外又究竟有什麼?

如果世界不是虛擬的,又如何證明雙縫乾涉實驗,粒子、波動、被觀測……

深吸一口氣,意識回籠,江輓歌緩緩仰頭看向自己無意識狀態中運算滿的整個黑板,他勁瘦的骨節已經寫得有些痛了。

放下粉筆,手背貼在汗濕的額角,又開始疼,這時候,每當陷入無儘的思維和運算的時候。

可是他從探索人生的真理中又能體會到狂熱,無儘的、癡狂。

唇角一點點勾起,江輓歌偏執地笑了。

那真是一種,相當美好的感覺。

數學、數學。

可世上總是有那麼一種人那麼冇有眼力見。

“江輓歌。”一聲不耐打斷了江輓歌的思緒,他眉頭輕皺,緩慢回眸過來,對視上了父親的目光。

“怎麼了?”江輓歌才鬆懈下去的手,又一點點捏緊了起來,他站直身體。

江岷抬眸,慢慢地看儘黑板上兒子的運算,皺著眉,一個字一個字看,看各種天花亂墜的方程式在眼前盤旋,他最終,將一遝金融資料拍在了江輓歌麵前的講桌上。

男人眼底不耐:“數學?江輓歌?你又在研究這些冇有意義的東西了,這些所謂的人生真相到底有什麼好去探究的?你要是實在喜歡,為什麼不多聘請幾個研究員為你探尋呢?”

他看向江輓歌抹滿粉筆灰的手和汗濕的額角,少年自覺把手向後藏了藏。

“把自己搞到這麼狼狽是為了什麼呢?”

江岷歎氣,恨鐵不成鋼:“江輓歌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說,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爸隻有你一個兒子,我又是你爺爺奶奶的獨苗,咱們江氏的公司是一定要你繼承的,我是不是早就告訴你你應該早點開始學習金融知識了?”

“每個人的時間是有限的,喜歡探尋這什麼真理,爸爸不阻止你,隻是在擴展愛好的同時,你得兼顧本職工作吧?”

“再說咱們有時候也把思想落地落地好嗎?金融,你學了,便能繼承公司,源源不斷地生取財富,這是惠及你自己的,看得清摸得到的。”

“那你搞這個數學、真理又有什麼意義?能帶著你長生不老不成啊?”

“我是搞不明白的。”江岷無語扶額,他手攤開:“就算能長生不老也交給研究員研究啊,你廢什麼功夫呢?花錢買彆人的時間不是很好麼?”

他最終總結:“江輓歌,學習這個東西啊,應付過去筆試考試就夠了,能保證你拿漂亮文憑就已經是它的最大作用。咱們把眼界從天邊拉回現實,看看你身邊好嗎?”

他敲敲桌子:“家裡公司等著你繼承呢,上萬口人等著你吃飯呢。好了,所以,現在不要說了,爸給你帶來的這些金融知識,你抓緊時間學起來,有任何不懂的框起來。”

江岷看一眼表:“20分鐘後你的經濟學老師會過來,你需要抓緊時間瞭解整個公司的脈絡,以及金融、社會學之間的聯絡,我希望我儘快能在公司manager一職看見你。”

江岷隨後還有個會,他囑咐完後,不顧江輓歌欲言又止的神色,拿著公文包和筆記本電腦轉身便離開了,唯留講台前江輓歌看著那疊晦澀難懂的金融知識,心裡一陣一陣地揪緊。

是的,這是江輓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