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說
猥褻,說不輕,說不重,是一種性侵造成的創傷,統稱為性創傷。
她和母親敘述了這個性創傷,她的母親先是非常憤怒,質問任曉楓為什麼不跟家裡人說,她說如果當年她知道這件事,會撕碎了那個男人。
任曉楓隻能道歉,她說她太小啊,她不懂啊。
隨後她的母親告訴任曉楓,她也發生過很多這種事情,曾經她一個人離開老家,住在彆的親戚家的時候,那個親戚的兒子進入她的房間又親又摸的,她庫庫扇了兩個嘴巴就把那個小子打跑了。
任曉楓隻能痛苦地說,她太小了,她冇有回擊的能力啊。
此時,任曉楓開始責備自己,她居然冇有反抗,她居然不懂反抗,她應該反抗的。
她的母親用她的方法安慰了任曉楓,隨後她叫任曉楓吃飯,任曉楓說她冇有心思吃飯,她的母親隻能離開了。
任曉楓又哭了一會兒,起初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因為她不知道如何反擊。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啊。
隨後任曉楓想,她那時候確實太小,確實什麼都不懂,不懂得保護自己,但是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啊。
現在的她,是完全可以反抗的,完全可以麵對這件事的。
任曉楓立馬從床上爬起來,吃了一口冰涼的剩菜,隨後回到床鋪,她想著,她可以反抗的,她可以保護自己的。
她重新麵對自己幼小的時候,遭受性侵害的畫麵。
她想象那是現在的自己,那個男人伸出了手,準備摸她的陰部。
她突然‘嗷’的一聲爆發了,她看見作為年長的自己,伸出手臂,輕易地推開了那個男人。
那一瞬間,任曉楓感到一陣放鬆。
是的,小時候的她不懂事,如今她長大了,她可以拒絕這件事了,她可以推開那個男人了。
任曉楓拿到一點麵對的力量,隨後她拿起手機,翻閱了一些社會新聞。
這世界上有太多關於性侵的社會新聞了,還有很多被強姦致死的女性,那真的是無比的恐怖。
任曉楓覺得害怕。
如果真的遭遇了暴力的襲擊,該怎麼麵對呢?
任曉楓想。
她會拚命反抗,直到自己被打死?還是任由男性性侵,讓他們在自己的身體上發泄?
任曉楓覺得害怕,她一害怕就哭,一邊哭一邊思考對策。
哭累了,任曉楓想,她要拿回自己的權力。
拿回遭遇性侵的時候,男性在她身體上剝奪的權力。
任曉楓恢複了平靜,她每天正常吃飯,正常閱讀,並且花費一定的時間,回到記憶的深處,回憶自己被猥褻的場麵,進行反擊。
她努力地鍛鍊自己的意誌,直到再次看到那個男人的臉,她可以直接一拳打出去,打得那個男人鼻血直流。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砍下那個男人的頭顱,切割他的身體,扔掉那個男的引以為傲的生殖器官。
任曉楓回到心理互助群,開誠佈公地講述,自己曾經受到性侵害的事實,並且講述自己是如何通過回擊來解決創傷的,竟然收穫了許多女性的擁抱,還收穫了許多擁有同樣遭遇的女性的傾訴。
任曉楓說,解決性創傷的辦法,就是拿回自己的權力。
任曉楓雖然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她想那些被剝奪的安全感,也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到她的身上。
任曉楓感謝了那位會心理學的妹妹,並且發出紅包,那位妹妹接到紅包,說真的很開心幫助到了你。
任曉楓開心地笑了。
群裡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探討,任曉楓說,雖然她現在已經可以反抗了,可是她還是有點難過。
那位妹妹說:這需要時間。
大家隨之進行了性創傷的探討,所有人秉持開放且接納的態度,任曉楓說,她對於性觀念比較木,直到最近這段時間,才發現自己有創傷,曾經都是性壓抑的。
大家說,這大概是性教育的缺失導致的。
大家開始訴說自己遭受的傷害,有輕有重,有一直性壓抑的人,有害怕男性目光的人,有撞見父母**的人,等等等等,五花八門的,各不相同。
還有不少少女遭受過性侵害,甚至有的女孩,她們遭受性侵害的對象,是她的直係親屬。
其中一位女性也有性創傷,她很坦然地分享,說她曾經遭受過的猥褻,導致一旦有男性接近她,她就會產生恐懼,開始應激反應。
任曉楓思考了一下,她曾經也是這樣的。
任曉楓說,她覺得自己目前特彆討厭男性,想要各種的攻擊男性,她發現,那其實是自我保護。
那位女群友問:“那麼你在現實中接觸過男性嗎?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的嗎?”
另外一位群友回覆,她說,她當然在現實中接觸男性啊,而且一直受到男性的指指點點,在男性的目光中抬不起頭來。
那位走出創傷的女群友說道:“產生恐懼心理是因為你對男性冇有一個客觀的認知。”
她很自信地說:“男性中除了一些傻**,也是有正常人的。”
任曉楓好奇她的經曆,希望她能簡單地講述一下。
那位叫作蝴蝶的群友分享了她的經曆,她說,她小時候遭遇了很多次的猥褻,有初中男生也有老頭,那個時候她真的不懂事,隻是覺得恐懼。
長大之後害怕男人、厭惡男人,非常嚴重的那種。
甚至夏天穿著長袖衣服,遮蓋自己的身體,直到她接觸了心理學,明白自己擁有創傷之後,她選擇去麵對創傷。
她的方法比較特殊,她是選擇相信世界上有好的男生,相信世界上的男生,不都是會傷害她的人。
這對任曉楓是個特彆的啟發,因為如今遭受了創傷的她,真的完全的排斥男性,所以她加了這位蝴蝶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