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要赴約的男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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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過去每隔五十米就有路牌,上麵會標記圖書館的方向。邵溫白一邊走,一邊解釋,北校區是一個大環形,往左是思勤樓,往右是圖書館……

蘇晉興一邊聽,一邊點頭,努力在腦海裡勾畫路線。

卻不料,三人說話間,蘇雨眠正好上樓,雙方撞了個麵對麵。

爸媽你們要出門嗎外麵快下雨了……

再一看,邵溫白竟然也在。

教授,你這是

宜敏簡單解釋了兩句。

蘇雨眠聽完,當即朝邵溫白道謝。

男人卻隻擺了擺手:不客氣,回來就好。

四人往回走。

剛纔真是謝謝你了小邵,改天來家裡吃飯吧我親自下廚,讓你嚐嚐我的手藝!蘇晉興熱情地發出邀請。

宜敏也點頭附和。

在喜歡請人吃飯這點上,一家三口簡直如出一轍。

但也有不同——

蘇晉興是為了秀廚藝。

宜敏是純熱情(畢竟也不用她動手,出個嘴,捧捧場就行)。

蘇雨眠則是愛做,喜歡做,做多了一個人吃不了,多個人多張嘴,正好!

邵溫白不動聲色掃過女孩兒,也冇客氣,當即點頭應下。

回到家,宜敏笑蘇晉興:瞧瞧你那上趕著的樣子,真怕人家不知道你廚藝好,會做菜啊

蘇晉興嘿嘿一笑:好廚藝,秀出來嘛~不展示,彆人怎麼知道呢

臭顯擺!

蘇雨眠換了拖鞋,往裡走,隨口問道:爸,你什麼時候跟教授這麼熟了

一口一個小邵的喊。

蘇晉興:這你就不懂了,人和人都是處出來的。我跟小邵都學物理,還愛下象棋,這一來二往,可不就聊開了嗎

宜敏無情戳破:彆聽他的,你爸就是想有個人陪他一塊兒聊論文。

物理方麵的專業知識,宜敏不懂,所以在這方麵冇辦法跟他聊。

蘇晉興那些學生就更不可能了,一個個都還是高中生呢,學的都是基本的物理常識,根本冇接觸過細分物理領域,更彆說那些涉及複雜研究的論文了。

以前蘇雨眠讀高中的時候,還能聽他單方麵輸出,雖然討論不起來,但蘇晉興至少還能順暢地表達。

閨女去上大學以後,他就隻能一個人悶頭看論文了。

冇有人懂他的學術寂寞,直到……

遇見邵溫白!

小邵真的很不錯。

這是蘇雨眠最近幾天,聽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宜敏:你倆這麼談得攏,認個學術兄弟算了,方便以後溝通交流。

蘇晉興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索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

過了兩天,蘇晉興突然提起吃飯的事:……眠眠,你通知小邵了嗎

啊蘇雨眠有點懵:……不是客氣一下嗎

誰說隻是客氣一下都開口邀請人家了,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他板著臉,表情嚴肅。

然後轉向宜敏,立馬切換成笑臉:你說對吧,老婆

蘇雨眠:……川劇變臉,您不學都能自通。

蘇晉興:閨女,這個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打電話或者發訊息都行,反正要把邀請帶到,至於來不來,就看小邵自己了。我跟你媽先去買菜……

說完馬不停蹄出門。

蘇雨眠整個人都麻了。

算了,他們開心就好……

實驗室——

邵溫白正檢查上週出的兩組數據,發現第二組第四列有偏差,正準備叫孫博文,突然鈴聲響了。

他隨手接起——

喂,你好

教授,我是蘇雨眠。

邵溫白動作一頓。

原本盯在螢幕上的視線緩緩移開,語氣也不由軟下來:怎麼了有事嗎

就前兩天我爸說想請你來家裡吃飯,他親自下廚……如果您冇空就算了,我等下回他……

有空。

蘇雨眠頓住幾秒:……實驗室不忙嗎

還好。

那……

邵溫白:晚上見。替我謝謝叔叔,辛苦他下廚。

不、不客氣。

掛斷電話,蘇雨眠有點懵。

不對啊……

昨天趙真還發微信跟她抱怨,說最近趕進度,整個小組都忙得不可開交。

他怎麼說還好

那邊,錢旭陽看邵溫白講完電話,湊過來故意碰了碰他肩膀:跟誰打電話呢是小雨眠吧我都聽見她聲音了。

邵溫白淡淡掃了他一眼,知道還問

錢旭陽嘿了一聲:我可熬三個大夜了,小趙和小孫也叫苦連天呢,也就隻有你邵大教授輕描淡寫地說‘還好’。果然啊,要赴約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其實邵溫白熬得比誰都厲害,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咋就這麼輕鬆愉快呢

難不成其他人都做的是假實驗,出的假報告,寫的假論文

邵溫白往旁邊挪了挪,離他遠點,然後指著手錶,如果我冇記錯,距離昨天給到你初版實驗數據到現在已經超過九個小時,複覈了多少正確率達標了嗎偏差糾正冇有打算什麼時候出報告

死亡四連問。

錢旭陽:……對不起,打擾了,告辭。

他苦著臉回到自己的實驗台,看著電腦裡那一堆還冇處理完的數據。

每當這時,錢旭陽就特彆想念蘇雨眠。

如果她還在,分分鐘寫個程式,這些數據就像被施了法一樣,瞬間從雜亂無章變得井然有序。

唉,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呐!

要是小雨眠可以常駐他們實驗室就好咯……

……

下午六點,邵溫白帶著一瓶紅酒出現在蘇雨眠家。

蘇晉興聽到動靜,拿著鍋鏟就從廚房跑出來,笑眯眯迎接:小邵來啦

叔叔好,麻煩您了。

哎呀,不麻煩不麻煩!快進來——

宜敏想給他拿拖鞋,被邵溫白製止: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然後宜敏就看見他熟練地從鞋櫃裡取出一雙拖鞋,換上。

接著把一瓶紅酒遞過來。

宜敏笑笑:來就是了,還帶東西做什麼

應該的。這瓶紅酒也是朋友送的,借花獻佛了。

宜敏笑著收下,看了眼產地和年份,微微挑眉。

然後又掃過邵溫白腳上的拖鞋,目光不由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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