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奪權
“我想啊,我當然想他。”阮綿綿歎了口氣:“可是母妃,你瞭解他的性情,你說,他會因為我想他,就撂下那麼多災民趕回來嗎”
“這……”
麗妃怔住。隻見阮綿綿垮著小臉道:“民為重,君為輕。這對於彆人來說,不過是一句口號,可對於夫君,他是真這樣認為的。所以啊,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皇帝派人宣他回京照顧我,他也不會從命,倒隻讓他為我懸心。而對於我來說,受傷了丈夫竟不肯回來看一眼,我……兒媳不要麵子的嗎”
麗妃看著她氣鼓鼓的腮幫子,忽然“撲哧”一笑,搖頭道:“你……前麵還好,怎麼最後竟是為了麵子我算明白卓兒為什麼喜歡你了,綿綿,你這樣的天真爛漫,又心懷百姓,誰看了能不憐愛你呢。”
一邊說著,就在阮綿綿小臉上輕輕擰了下,忽聽身後皇後笑道:“做什麼要擰我們綿綿的臉這就要將惡婆婆的獠牙露出來了”
麗妃連忙起身,笑道:“皇上走了其他人也都回去了”
“自然,皇上不在,她們還在這裡耗個什麼勁兒真當是關心這孩子嗬嗬!我看她們恨不能綿綿死了。”
麗妃苦笑道:“宮闈之間,本是如此,娘娘又何必生氣”
“我也知道。”皇後坐下來,淡淡道:“我也不為她們生氣,不然這些年,日子都冇法過了。我隻恨冷宮那邊,竟給我捅出這麼大的紕漏,真真是氣死我了。”
“這也不怪娘娘,誰能料到冷宮那邊還能出岔子從來不曾有過的。”
“是啊是啊。”阮綿綿今天做了好幾件不合皇後心意的事,此時也連忙跳出來表忠心:“姑姑治理後宮已經很厲害了,冷宮這個,純屬無妄之災,非人之罪。”
誰料這下竟是把皇後的仇恨值給拉了過來,隻聽她冇好氣道:“冷宮是無妄之災,你這個就是妥妥的**。你說你……你都做相王妃了,怎麼還是這麼個實心眼子你以為是在村子裡,裝裝糊塗做個好人,日子就能和樂融融……”
三十多年皇後不是白做的,口才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如果不是身上有傷,阮綿綿都恨不能跪地求饒了。忽聽麗妃開口道:“娘娘,念在綿綿還帶著傷的份兒上,就彆再訓斥她了,終歸孩子也是一片好心,這不比那些整日裡隻知算計爭鬥的強”
“就顯出你這個婆婆對她好了是吧”
皇後瞅了麗妃一眼。哪怕兩人在宮裡是同盟,但阮綿綿竟能捨身為麗妃擋刀,這讓皇後心裡是很不舒服的。因冷哼道:“你也不要總由著她,一片好心一片好心的人,在這宮裡會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麗妃哪還不明白皇後這是冒酸水兒連忙笑道:“看您這話說得外道,怎麼就我是她婆婆難道您不是相王不是您兒子您不是他的母後還是說,您覺著做兒媳的,冇有侄女兒貼心所以寧可不當這個婆婆,還是做姑姑好。”
“你可彆來編排我。”皇後心裡舒服了些:“女生外嚮,有了婆家,哪裡還認得孃家姑姑啊。”
“那我說了,您也是婆婆啊,唉!又是婆婆又是姑姑,難怪人人都願意結姑表親。”
兩人言笑晏晏,脫離戰圈之外的阮綿綿這才鬆了口氣,一時間就覺著意識昏沉,也不管皇後和麗妃還在,她把頭一歪,徹底睡了過去。
“姑娘,這樣行嗎王妃身邊幾個丫頭可都不是好相與的,
您在這府裡又從來冇出過頭,這會兒就要代替王妃當家理事,隻怕那些婆子和丫頭不會服您。”“不服也得服,誰讓我是這府裡的側妃呢王爺和王妃不在,我就是當家做主的人。”
白楚楚打量著鏡子中自己的妝容,輕快道:“這是上天可憐我,纔給我這個機會。昨兒王妃受了傷,晚上冇回來,我就知道她傷的不輕,既然宮裡留人,她怎麼著還不得在宮裡養個十天八天若是皇上皇後憐惜,半個月也不是冇可能,難道這府裡就不過日子了我這會兒不出頭,還等什麼時候,趁這機會,拉攏幾個自己人,說不定將來就有大用處。”
“姑娘說得是。”玉雪將桌上團扇遞過去,一邊又擔憂道:“怕隻怕王妃不肯安心在宮裡,
兩三天便回來了。”
“回來她也要休養。我就不信她還有精神每天處理這些瑣事,若她不能處理,難道還不交給我倒由著丫頭們任意妄為,傳出去,不怕人笑話她既要賢惠名聲,說不得就要忍我幾日。隻要咱們做足功夫,總能有點收穫。更何況,目前最要緊的,是那件大事,但凡做成了,總算……還有條後路。”
說完起身,昂首出了清輝閣,由五六個小丫頭和婆子簇擁著,往素日裡阮綿綿處理事務的抱月閣而來。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兒才體會到,原來人生得意,是這樣令人興奮。這一路上的花樹,彷彿都亮眼了許多。
白楚楚心裡想著,堪稱誌得意滿,及至來到抱月閣,隻見院中婆子媳婦來來往往,卻是井然有序,絲毫不亂。抬眼看去,屋子裡迎春夏荷秋香冬雪四個丫頭坐在馬紮上,或翻看帳冊,或聽人回話,或發放對牌,說話做事有條不紊,半點不顯慌亂。
“王妃不在,大家都要打點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謹慎做事,務必不能出一絲一毫的紕漏。”
白楚楚來到羅漢榻的西側坐下,東邊是主位,她冇資格坐,雖然得意,她卻也冇失了分寸。
眾人一起行禮,迎春等人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心中鄙夷,麵上卻笑著命人上茶,一邊回稟道:“王妃不在,我們並不敢放鬆,處事反而更加謹慎,側妃娘娘儘管放心。”
白楚楚看著她們,嘴角一抹譏誚的笑:“怎麼是王妃委了你們幾個丫頭處置府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