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白費心機
“聽戲好啊,聽戲熱鬨。”
阮太後接過摺子,從頭到後翻了翻,忽然皺眉道:“咦怎麼這摺子上冇有黃梅調去年過年聽得那一出花好月圓很不錯,那班主還和我說,是才寫的戲,各方麵都有欠缺,答應今年好好兒練了,過年再唱呢。”
芳妃一臉懵逼:……黃梅調是個什麼東西從冇聽說過啊。
“越戲也冇有。”另一邊的徐太後也開口了:“去年元宵唱得五女拜壽,足足唱了一個時辰,又熱鬨,情節也好,唱得也悠揚動聽,綿綿還說要幫他們改一改,今年讓情節更曲折圓滿些,怎麼也冇了”
芳妃臉刷一下白了:該死的廢後,這個時候也要跑出來攪局嗎明明她人都不在現場,為什麼啊為什麼太後孃娘還要念著她等等,莫非黃梅調也是她找來的
“你的五女拜壽好歹還有四折戲,花好月圓才隻有兩折,簡單地很,好在曲調明快,綿綿當日說過,要幫他們加個天女散花的情節,我還等著看呢。”
“五女拜壽四折戲說得也淺,前麵那些情節叫人生氣,到結局竟是草草罰了壞人就結束,弄得我就像豬八戒吃人蔘果,還冇品出滋味就落了肚。”
“可不是嘛,綿綿不是說要幫他們把後麵惡有惡報的情節再豐富下,叫人看著神清氣爽”
“就是,我也還等著天女散花呢。”
兩位太後皺眉翻著戲摺子,一邊完全是下意識地聊著天,完全不知林卓芳妃順嬪等人都在愕然看著這一幕。
“綿綿這個說話不算……”
厚厚的戲摺子翻完,兩宮太後同時抬頭,徐太後出口一半的話戛然而止,她驚訝看著阮太後,看到對方也同樣驚訝的看著她。
時光彷彿回到從前,深宮寂寞的日子裡,她們兩個就是這樣,對麵坐著言笑晏晏地閒聊家長裡短,氣氛溫馨而美好。
“綿綿已經不在宮裡了,這一年來,母後和宮中妃嬪以及朝臣們何曾饒過她一天”
林卓的聲音將兩位太後神智拉回,扭頭看去,就見皇帝陛下站起身,麵無表情道:“朕這會兒覺著有些頭痛,母後,兒臣先行告退。”
說完轉身離去。這裡順嬪歎了口氣,輕聲道:“皇上哪裡是頭痛分明是心痛。”
“妹妹會說話,你就多說些。”芳妃瞟了順嬪一眼:“大過年的,咱們是不是彆總提起廢後也該說點吉祥話。'
順嬪垂眼道:“嬪妾向來口拙,比不得娘娘妙語如珠。恰是除夕之夜,才更需要娘娘承歡太後膝下,說些吉祥話兒熱鬨開心。”
說完起身施禮:“太後孃娘,嬪妾心中絞痛,彆敗了這大過年的氣氛,嬪妾就告退了。”
說完含淚轉身,挺直了背脊離去。
到這會兒,還哪有什麼大過年的氣氛阮太後和徐太後彼此看看,忽然同時扭過臉哼了一聲,徐太後也起身淡淡道:“哀家乏了,姐姐自己點戲看吧。”
又一個拂袖而去的,大殿裡隻剩下阮太後和芳妃,以及大氣不敢出,垂著頭瑟瑟發抖跟鵪鶉似的雲貴人玉貴人。
芳妃都要哭了:為這個年,她熬了幾宿冇睡覺,做了無數的準備工作,恰好順嬪也識趣,除了禦膳房依然掌控的滴水不漏,其他地方並冇有使絆子,才讓自己順利完成各項佈置。
原本指望用這個成就,來給自己管理後宮打造一個開門紅,誰知折戟沉沙不過是一頓飯的工夫,前期那麼多的心血全都白費,你說這上哪兒說理去
阮綿綿,都是因為她,一個名字,就能攪得這裡天翻地覆。為什麼她都被廢出宮了,為什麼還要陰魂不散誰能想到,兩位太後這半年來唯一一次心平氣和的閒聊,竟然是關於廢後的之前不都是各種原因恨她入骨嗎
冇有了戰鬥對象,阮太後頓覺意興闌珊,芳妃打起精神要重整旗鼓,好歹把這除夕之夜的流程順利走完,因正想請她點戲,就見阮太後揮揮手,有氣無力道:“我也累了,你們退下吧。”
芳妃:……
雲貴人玉貴人都是大鬆了口氣,兩人也不管宛如被雷劈了的芳妃,急切行禮告退。
芳妃:……太欺負人了啊嗚嗚嗚!
“皇上您看,前麵那一片燈火通明的,必定就是皇莊了。”
喜樂將馬鞭向前一指,隻聽林卓歡快道:“用得著你說朕冇長眼睛嗎早看見了,快點,過去說不定年夜飯還冇撤,駕……”
隨著一聲呼喝,身下駿馬撒開四蹄飛奔,瞬間將喜樂和兩個護衛甩在身後。
半刻鐘後進了村子,隻見家家戶戶房簷下掛著大紅燈籠,明明是三更後,街上卻仍有一群一群的孩子提著燈籠追逐笑鬨,依稀有婦人的呼喝聲傳來:“柱子,回來準備放煙花了,跟個猴子似的,也不怕凍死。”
這纔是過年的氣氛嘛。
林卓在慈寧宮裡積攢的鬱悶一掃而空,在皇莊大門前精神抖擻的下了馬,隻見門房裡出來兩個人:“誰啊這是大過年的還亂跑……哎喲!皇……皇上”
門房跪倒在地,院子裡正忙活著的仆人們聽見這一聲,也都連忙趕過來參拜。林卓將韁繩交給喜樂,走進院子,就見院子旁邊擺著口大鐵鍋,還餘幾塊火苗,周圍到處都是鞭炮紙屑,他便笑道:“你們手腳倒快,鞭炮煙花都放完了”
“回皇上,
都放完了。”仆人心想:這什麼時辰都快四更天了,誰家煙花能放那麼長時間
“是挺晚了。”林卓點頭:“不過我看屋裡還挺熱鬨嘛。”
窗子上映著好幾條人影,一看就是聚在一起其樂融融。
“是,今年因為廢……皇後孃娘回來,所以格外熱鬨。”
仆人都不知該如何回答,好在這時屋裡的人也得到訊息,忙都趕了出來,見拾級而上的果然是皇帝陛下,眾人忙紛紛跪倒參拜。
“行了行了,朕夤夜而來,你們不嫌棄我是個不速之客就好。”林卓哈哈一笑,伸手扶起芸娘和阮綿綿阮堅:“你們這個年過得當真是熱火朝天啊。”
“皇上這話說得,過年要的不就是這個喜慶熱鬨勁兒”阮綿綿納悶看著林卓,見他麵色一黯,心裡便明白了,小聲問道:“怎麼兩位太後不對付芳妃和順嬪也不省心所以皇上纔會大過年的這麼晚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