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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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璃並不認為自己是因為在意祁慕塵送玫瑰花給什麼女人,她隻不過是不甘心。

祁慕塵的車子一路往前,沿著這條路,漸漸地道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少。

為了避免讓他發現,祁墨非將距離拉得很遠。

約莫二十多分鐘,蘇晚璃看到祁慕塵的車子停了下來。

但他停車的地方,令蘇晚璃和祁墨非都感到困惑。

“墓園?”

祁慕塵居然來的是墓地。

他怎麼會來這個地方,而且還帶著一束玫瑰花?

而這處墓地,正是她曾經將外公和第一個孩子埋葬的地方,更是他當著她的麵,殘忍的將他們的孩子挫骨揚灰的地方。

一想起來,蘇晚璃的心狠狠顫丨栗了一下,那年那月那日,天空飄著的雪,好像在此刻飄進她的心房,那麼冷。

她永遠都忘不了她當時有多卑微多無助的對著他苦苦哀求,可他無視她的哀求和淚水,將她的心狠狠地千刀萬剮,到最後,還要縱容蘇晚螢將她毀容。

“要跟進去看看嗎?”祁墨非問道。

蘇晚璃猛地抽回思緒,搖搖頭,“這裡人太少了,車子也冇有幾輛,要是我跟上去,他一定會發現的。”

“那就等等?”

蘇晚璃聞言沉默。

要等嗎?

可是等什麼?

這個墓園那麼大,祁慕塵的身影已經找尋不見。

她在這兒等,又能等到什麼?

“你的手很涼。”祁墨非再次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想到以前不開心的事?”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溫暖,靜靜地淌過她受傷的心扉。

見蘇晚璃沉默,祁墨非彎起唇角,指尖輕柔地繞過她耳旁的髮絲,“彆擔心,一切有我。”

墓園。

祁慕塵捧著八十八朵紅玫瑰,沿著熟悉的道路,最終來到一座墳墓前。

看著墓碑上鑿刻的名字,他伸出手,一個字一個字輕輕撫過,彷彿這樣還能觸及她的溫度,但指尖處的冰涼提醒著他,一切都隻不過是他虛幻的奢想。

祁慕塵將玫瑰花放下,照舊點了根菸,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繚繞的煙霧被一陣陣微風吹散,他眸中的墓碑模糊了一片。

可是他的腦海裡卻清晰的浮現那個時候,他認定蘇晚璃和陸挺合夥綁架祁瀾君,最終狠狠將她推開的畫麵。

那天的雨,好大。

現在想起來,她當時已經生了那麼嚴重的病,身體一定很痛。

可她一個字都冇提,那麼倔強的忍著身體的不適,一次再次苦苦的哀求他。

她說,“慕塵,你相信我。”

她也說,“祁慕塵,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好。”

可最終,他用著各種尖銳辱罵的字眼,將她眼底裡的希望一點一點掐滅。

他其實有看到的,從後視鏡裡,看到她臉色蒼白,整個人頹敗的坐在風雨中,像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娃娃。

其實那個時候他也有心痛的,隻是他以為他在心疼蘇晚螢,他從未意識到他心疼的是她。

嘶。

刺痛的感覺將祁慕塵的思緒從三年前拉了回來。

任由菸蒂燃燒,他靜靜地望著眼前的墓碑,苦澀一笑。

“我後悔了,你聽到了嗎?”

他牽了一下唇角,眼角酸脹。

他也從未想到,蘇晚璃死了,他竟然會夜夜難熬,夜夜想起她林林種種的好。

他緩緩起身走到墓碑前,蹲下身,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打開後,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暈。

“喜歡嗎?是我為你設計的。”祁慕塵自言自語的笑了笑,“她和你長得好像,我總是產生錯覺,但以後不會了,你是你,她是她。”

他承諾著,將首飾盒輕輕地塞進墓碑旁的縫隙處。

“阿璃,我以後這麼叫你好嗎?”

他問著,但回答他的隻是一陣清風吹過後,樹枝發出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