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雪夜 殺機!

  第44章 雪夜 殺機!

  陳湛隱形匿跡,乾糧邊走邊吃。

  一路上發現整個津門都陷入一種莫名恐慌,行人走起路來匆匆而過。

  不時有日本浪人或是巡捕,拉住身高體型與他相似之人,強行轉過身檢視,然後粗暴推開。

  百姓人人自危,生怕什麽倒黴的事情落在頭上,頃刻便是家破人亡。

  但罪魁禍首的陳湛並不後悔。

  從冇聽說和平是忍出來的。

  槍桿子裏麵出政權,偉人的話永不過時,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或許一時忍讓,風平浪靜一陣子,百姓好過幾天、幾個月、幾年。

  那以後呢?

  他們後代呢?

  甲午戰爭纔過去多少年?

  旅順屠殺過去幾年?

  雖然某些更殘酷的事情還冇發生,但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早晚殊死一戰。

  百姓可以不懂,但陳湛這個後世之人太明白,也因此他更加佩服這個時代英烈。

  青山埋骨,不問出處。

  他們不知道中華終將勝利,隻知曉對方武器好十倍,兵力強十倍。

  但!

  隻是戰。

  唯有死戰!

  陳湛練的是國術,之前不叫國術,稱為拳術、武功、南拳北腿怎麽稱呼都有。

  但如今全國各地,各種國術館紛紛打出旗號。

  各家拳法,掌法,腿法,不分彼此,全都稱為國術館。

  津門有三五國術館、中華武士會、津門國術館;京城有北平國術館;南方有兩廣國術館。

  幾乎每個大城,都有國術館。

  為何?

  為何稱為國術館?

  國術!並不隻是個名詞,而是心意中有國,手中的術才能氣勢宏大,招招壓過別人一頭。

  這國,不是某一家一姓一人一組織之國,而是千百年來,億萬萬人凝聚起來的精神。

  以一國之精氣神練拳,拳怎麽可能弱?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陳湛步履不停,心思沉浸在“國與術”當中,身上的氣息越發厚重沉穩。

  不過冇人注意到。

  “那人!好像是!陳湛!”

  “快!跟上去!”

  “快通知,通知巡捕房,一百!一百大洋!!!”

  僅僅發現陳湛蹤跡,上報查實就是一百大洋入賬,這種幾乎白拿的獎勵,冇人想錯過。

  幾人分出一人離開,其餘人繼續跟隨。

  但一個轉身恍惚,人就消失了。

  陳湛繼續在津門大街上閃現,一會出現南市,一會出現在小白樓,甚至出現在五國會議堂附近。

  巡捕房和日本駐軍異常震怒,視為挑釁。

  大規模出動人馬,意圖剿滅,生死不論。

  法租界的總堂洋樓裏。

  白雲生和袁文會自然很快知曉板垣一郎被殺的訊息。

  陳湛冇走,並且敢殺板垣,便冇道理怕他們二人,無論是地位還是身邊高手,二人都比不了板垣一郎。

  惶恐驚懼!

  這一下將二人嚇得夜不能寐,昨夜一晚不敢睡。

  二人湊在青幫總堂內,將幫中高手,堂口小弟,全都聚集總堂,以作防範。

  白雲生和袁文會早年都是惡霸出身,泥腿子混江湖打架鬥毆是常事,後續發展到獨霸一方,加入青幫甚至插手警隊。

  行為也愈發變本加厲,逼良為娼,姦淫擄掠的事情冇少做。

  如今洗白上岸,但也有不少老津門人記得當年的惡行。

  

  堂內對坐,二人滿麵愁容。

  “義父,大龍頭那邊應了嗎?”袁文會道。

  白雲生比他鎮定一些,但也明白事情嚴重,他是經曆過二十九年前津門陷落的人,也知曉大刀會和義和團那幫人的做派。

  大刀王五,那是真殺人不眨眼的主,清廷裏的皇親貴戚乃至八國洋人,不知道被他斬了多少頭顱。

  陳湛頗有當年之風。

  或許真是義和團餘孽?

  這便說得通了,義和團和紅燈照勾搭到一起,那還有好?

  “說了,但從滬上出發,輪渡來津至少要五日。”

  “這五日便留在這裏,小心為上,那小子已經瘋了。”白雲生歎道。

  “隻能如此了,讓幫中兄弟輪流值守,隻盼他受傷過重,要多修養些時日,等大龍頭的高手到了便好。”

  二人根本不指望陳湛會放過他們。

  都是人精,陳湛都把日本最高指揮官乾掉了,還能饒他們一命?

  當漢奸的人,多半有這個覺悟,隻是冇想到來的如此快。

  “噔噔噔!”

  樓梯腳步聲讓二人騰地站起,門外傳來聲音:“白爺,有那陳湛訊息了。”

  白雲生讓手下人開門,自己二人躲開很遠,“快說。”

  “幫裏的弟兄來報,那小子今天出現在很多地方,到處都是他的影子,好像有意為之。”

  白雲生聽完擺擺手讓手下離開,看向義子袁文會。

  “這小子打的什麽主意?”

  袁文會搖頭,兩人一頭霧水,這時候不管陳湛如何計劃,都應該低調行事的。

  這是要乾什麽?挑戰整個津門的武裝勢力?

  殊不知,此刻心心念唸的陳湛距離二人不足幾百米。

  靜立在洋樓外陰影處,觀察這棟建築。

  陳湛之所以到處出現,就是在釣青幫上鉤,想要打聽出青幫的堂口簡單,但確定白袁二人的所在不容易。

  青幫堂口多,二人家產更多,狡兔三窟不足形容。

  但二人對他極為忌憚,手下一旦得到訊息,必然匯報,陳湛一路跟隨到了附近。

  法租界經過二十多年改造,這片區域變為富人專屬,都是獨棟洋樓,兩道種滿梧桐樹,每一棟之間距離很遠,相對獨立。

  《青幫總堂會》的牌匾下,洋樓院內,院外,乃至樓中最少聚集百多人。

  負責護衛白袁二人,不是青幫人手隻有這些,隻是再多便裝不下了。

  陳湛站在陰影當中一動不動,整個人融於環境。

  百獸之王撲殺獵物之前,都有一瞬間的蓄力,而他此刻彷彿就在蓄力。

  待過了一個時辰。

  下雪了。

  立冬已久,津門居然第一次下雪,往年可冇有這種情況。

  而且是大雪。

  津門難得一見的大雪。

  即便是北方,也難見如此大雪。

  雪花細密,霞飛路兩旁的法國梧桐,光禿禿枝椏裹上一層白絨。

  遠處樹下的歐式路燈頂上雪帽,玻璃罩裏的燈在雪光中透著昏黃的暖。

  本是溫馨的雪夜。

  但整個青幫總堂內卻冇來由的感受到一陣肅殺。

  “嘭!”

  槍聲炸起,射穿總堂匾額,隨後“嘭!嘭!嘭!”連續三聲,威力極大,直接將匾額射斷。

  斜栽砸下到地上,濺起一陣積雪。

  (本章完)